夏侯玄看了他一眼。
“别急着谢。”
沈万潮一怔。
夏侯玄转过身,朝马车走去。
“钱不是本王的,账要算清楚,要是海床不合格,地契上的字再漂亮,也只能拿去糊墙。”
等沈万潮回过神时,夏侯玄已经登上马车。
城外,潮风吹过浅滩。
第一根潮位桩已立在湾口,工程兵正用木槌一下一下夯实桩基。桩身上刻着刻度,旁边还挂着一面小铜牌,标注着测量时间。
夏侯琙一把抓住夏侯玄的手臂,将他拉到马车后方。
“九弟!”
“五百万两买一片海滩,你莫不是赶路累糊涂了?”
夏侯玄望向月牙湾。
工程兵正将第二根木桩打进湾口淤沙中。
“二哥急什么?”
“朕能不急吗?”
夏侯琙瞪着他,“这片滩涂值不值五百万两,朕不知道。可朕知道,修战舰的钱总共才一千万两,若真拿出二百五十万两定金,船还没造,先花一半。”
夏侯玄抬起手,替他拍掉肩头一粒灰尘。
“人家把棺材都运来了,总得先问清楚,是准备埋谁。”
夏侯琙怔住,看向不远处的沈万潮。
“你早就看出这地契有问题?”
“交易时间太整齐。”
夏侯玄伸出三根手指。
“价格低,说明沈家提前知道朝廷要建港。”
“交易集中,说明有人在短期内强行收地。”
“所有地契都盖有官印,说明罗海府衙有人替他扫尾。”
夏侯琙又看杜明远身上。
杜明远正在安排迎驾人群散去。
“你准备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