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端着琉璃杯,轻轻晃动着里面剩余的酸梅汤,冰块与杯壁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你倒是个聪明人。”
他轻笑一声。
“可以。上交你萧氏一族六成家产,可保你全族性命。但记住,这是保命钱,不是护身符。”
“日后我四哥建国称帝,新朝建立,若是再敢触犯北武律法,绝不留情。”
“在下,明白!多谢王爷恩典!”
萧律洪,再次躬身,“在下即刻返回北齐复命!”
说完,他不敢再多留片刻,转身快步离去。
夏侯武望着萧律洪匆匆离去的背影,问道:“九弟,他真会为了保命,亲手毒死郭路使?”
“萧氏一族六成的家产,数代人的积累,他就真舍得?”
“四哥,他舍不舍得,重要吗?”
夏侯玄重新躺回椅子上,“就算他不给,等我们打穿北齐,不也照样会抄没北齐那些士绅世家六成的家产来充作‘修路款’?他现在主动交,还能落个好名声,保全家族,何乐而不为?”
夏侯武愣了半晌,反应过来,爆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也跟着躺回椅子上,“九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啊!”
“不过,四哥我,喜欢!”
走出院门的萧律洪,听着院内传来笑声。
用六成家产,保全萧氏一族,全族性命,也算不错。
总比被清算,抄家灭族强。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北齐,皇宫,太医院内。
郭云卿静静地躺在床榻上,他身上那件被鲜血浸透的白色长袍,已被换成一套干净的蓝色丝绸常服。脖颈处缠绕着纱布,隐隐还能看到暗红的血迹。
一众太医围在床边,大气都不敢出。
李慕齐身穿常服,站在床头,眼神阴沉地盯着床上脖颈缠着纱布的郭云卿。
一个活着死士,比一个死了的使臣,更加棘手。
一名太医院院判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陛下,人是救活了……可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杀了他,正中夏侯武下怀,北夏大军便有借口兵临城下。”
“可就这么留着他,每日好酒好菜地供养着,我北齐颜面何存。。……”
李慕齐单手负在身后,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