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沛是恶的根源,孔召丰是冷眼旁观的帮凶,钱光霖是共谋者中最贪心的那一个,而沈鑫宽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自以为能纵观全局却翻了车。
现在想想,整个案件就是一场巨大的悲剧。
暴户势大欺压穷苦百姓,世家大族被逼得忍无可忍,游手好闲的人妄想一飞冲天,努力拼搏的人到头来现自己幻想的出人头地凭的其实是背景,还是以那么龌龊的方式留存的血脉。
穆扶奚想到逃了又被自己父亲揪回来的赵双贝,心疼起赵德全来,唏嘘地叹了口气。
他问楚郁:“赵双贝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楚郁漫不经心地说:“他今天下午配合做了笔录,态度还算配合,但一说到关键的地方就开始绕弯子,也不算太老实。负责问话的人说他情绪还算稳定,不像是真的记不清,更像是在等什么。”
穆扶奚疑惑:“他手里还有筹码?”
“不好说。”
楚郁耸了耸肩,“也有可能他以为自己有。”
穆扶奚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赵双贝这个人确实不太一样。
沈鑫宽能用他,靠的未必全是威逼,也少不了利诱。
问题是,那个利是什么。
钱?还是别的什么?
他正想着,白明庭忽然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说:“那笔钱查到了,已经拆分转移,但有一部分没来得及动,现在可以冻结。转移到那部分金额不小,走的是一个空壳公司,这个公司的注册地址在临省,实际控制人我们还在查。”
闻铮铎谨慎地说:“继续查下去,不要打草惊蛇。”
白明庭随便找了个杯子灌了口水喝,把气喘匀了才应声:“必须的。”
说完他看到穆扶奚,疑惑地问,“我们都跑来跑去的,怎么就你跟在领导身边,屁股都不挪一下?”
闻铮铎闻言偏头,这才现穆扶奚站着站着就坐下来。
穆扶奚正要站起身聊表歉意,闻铮铎却替他说话:“你支使他干什么。”
穆扶奚这下更加确信闻铮铎值得自己死心塌地。
第174章心路
现场的几个人都挤在一辆车上盯梢,楚郁通过无线通讯设备替他们描述出眼睛看到的情景:“他出来了,叫了辆出租车,没用自己的车。”
闻铮铎下令:“跟上去。”
穆扶奚不动声色地将身上的外套拢了拢,颇有整装待的架势。
他们追着出租车走了将近二十分钟,车在冀安老城区的一片居民住宅楼前停下。
楼群的外墙已然斑驳,和钱光霖平时出入的那些高档写字楼相比,称得上是另一个世界。
沈鑫宽在冀安蛰伏了那么多年,不可能只有一条退路,他早就替自己埋了后手,只是没人想到他会把藏身之所选在这种地方。
闻铮铎说的灯下黑就是这个道理。
闻铮铎叫楚郁联系在局里待命的白明庭把区域的平面图过来,结合实地情况部署。
行动消息不便走漏,加之钱光霖这次出行并没有带保镖,看样子是背着所有人偷摸溜出来的,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不宜打草惊蛇,就他们一组人足以控制这两人了。
旧小区没有专业的物业,看门的岗亭变成了私产,被兼卖红薯的门卫当成了仓库。
门卫正在里面打盹。
钱光霖兜着物资走进了一楼左侧的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