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其实生在不久前,但他们近来四处奔波,常会有时间转飞快的错觉,他怕闻铮铎记的人太多,想不起崔盈盈是谁,便说的详细了点。
“她原来是个自由画家,因为书画市场不景气去找了个班上,就职的公司就是星梦翔传媒。她的那个上司不是东西,私下偷看被囚禁的受害人遭受凌辱的视频不报警。也是由于查看了她上司的手机,我才顺藤摸瓜现了隐匿在国际平台上的巨大暗网。”
不用他说得这么清楚闻铮铎也记忆犹新,没等他说更多就了然地问他:“你和童予宁去调查的时候,还现了什么异常?”
穆扶奚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异常,只是将他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星梦翔传媒公司内没有监控,当时前台跟我们打马虎眼,说是因为公司里面全是女性,隐私不便窥探或外泄,但我觉得没这么简单。这家公司该不会是和冀安形象艺术学校之间存在见不得光的交易,所以这些光荣榜上的女生毕业后,都能在没背景的情况下火得这么快。”
闻铮铎不紧不慢道:“你的假设有可能成立,但你忽略了第三方。”
白明庭立刻抢着说:“平台。平台平时没少打着扶持高质量作品的幌子,打压没有上缴岁贡的优秀创作者。在这样的事上却纵容低质量的作品过审,和底层工作人员应该没多大关系,恐怕是遵照上级的指令。毕竟给谁流量,推送多少流量,都是由平台做主的。要是真做了弊,那些常规数据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参考价值。我认为要联系平台约谈。”
闻铮铎正有此意,当即采纳了白明庭的建议:“明天上午八点就打电话让平台负责人来局里报到,要是给不出合理的解释,直接移交给有关部门。”
第115章问心无愧
散会后,被叫回局里加班的警员们都没走,想睡就盖着警服仰坐在工位打盹,或是趴在桌上将就。
对于他们来说,熬夜加班早成家常便饭了。
穆扶奚年轻,精神头足,经闻铮铎准假得了片刻喘息,外出了一趟反而更亢奋,到了半夜依然清醒。
为了不打搅其他同事小憩,他连了蓝牙耳机,坐在自己工位上刷光荣榜上那几位“大网红”
的视频。
他没给这些作品点赞收藏,但一不小心退出主页后,再刷到的都是大数据推送出的信息茧房。
数以百计的未成年少女公然在网上晒孕肚,举着写有自辱言论的白纸黑字博眼球。
这样一来,不论明天平台的负责人是否能给出合理的解释,都有证据表明他们应当接受惩处。
看了一堆令人眼花缭乱的视频后,穆扶奚熄灭屏幕,闭眼揉了揉眉心。
等再睁开眼时,闻铮铎出现在了他面前。
闻铮铎是站着的,他连忙起身:“队长。”
要放在平时,闻铮铎定会笑着问他怎么客气上了,然而此刻闻铮铎没有和他说笑,肃着脸说:“楚郁他们正在盘明惠精神病院的案情,你跟我过去旁听。”
东茂村的案子在结案状态下都惊动了省厅,而明惠精神病院的案子至今都还是谜案,上游已经解密的部分是在市局和分局的共同努力下破解的,刑侦、技侦、网侦齐上阵,武警特警协同配合。
事涉娱乐、教育、医疗三大和民生息息相关的领域,罪魁祸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占了大半本刑法书,更是让公安部都震了三震。
犯不落网,整个冀安都不得安宁。
这是他们已然知晓且商讨过多次的对策的。
因为事涉那个人。
距离上一次他们私下里聊起,只过去了几个小时。
两人商议后决定让这页暂时翻篇,先将眼前的事务解决。
天不遂人愿。
这还不到一天,就有人把这件事翻出来要说法了。
真是身不由己。
闻铮铎那里是有一套处理方案的,只不过是被路开源否了而已。
他是执意要执行。
穆扶奚原本也有一套引蛇出洞的方案,结果被闻铮铎否了,他就不打算再想方案了。
因此他心里没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