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放下身段和穆扶奚平等交流,在日常生活中体贴照顾。
但倘若穆扶奚触犯了他的忌讳,拒绝遵守他设置的条件和约定,违抗了他的命令,他也是会毫不留情地狠心严惩的。
总之在他这里原则大过一切,哪怕是稍有放纵也框定在一定的范围内,绝不会凉嬖骄亍
上级领导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才会放心将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让他年纪轻轻就被提拔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并且看好他未来的仕途。
路开源也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纪,便将所有的希冀都放在了他这个最有潜力的学生身上。
此前明确告诉过他,市局的刑侦支队只是个过渡的地方,要他在这里积累功绩,干出成绩。
这样将来高升便不会再有人拿他的年纪说事。
有自己和他的家里人从旁指点,他的前途绝对光明坦荡。
现在他要跟路开源说,支队的工作重心不变,仍然是日常办理的那些案子,只是他要牵头成立一个专案组,自己带队去接替楚郁当前的任务,把楚郁换过来当支队的主理人。
这样既不会群龙无,也不会耽误支队中正常事务的处理,还能增强抓捕那个人的效率,为社会铲除一大隐患。
果然哪怕是他尽力将话说得有理有据了,路开源听了他的规划以后,笑脸秒变怒容,夸他的话到了嘴边立刻变成了骂他的话,要十分克制才能压下嗓门。
路开源指着他的鼻子骂:“没有哪一个在任的干部勤勤恳恳干了这么长时间,甘心让下一任过来占便宜的。你跟楚郁关系再好也不能为他人做嫁衣啊。脑子里想什么呢。这样对得起我这么些年对你的栽培,还有你父母私下里为你使的力气吗?我看你是昏了头!”
想当初给他的任命,就是让他在市局熬资历的。
熬出来了是要往省厅送的。
路开源在骂的时候貌似是带着思考的,骂完以后忽然琢磨过味来,隐约猜到了一些,眯着眼说。
“你小子是为公还是为私呐?是不是跟那个穆扶奚有关系。他撺掇你让你给他当枪使的?”
闻铮铎矢口否认:“您误会了,完全是我个人的想法,与其他人无关。”
路开源一拍桌子:“糊涂啊你!你在这里有权力有地位的,还有这么多人供你驱使,自身能力又出众,不是随随便便攒一些功绩等着一个恰当的时机就可以平步青云?你按我们给你安排的走,绝不会有半点差池。眼看着在这里的任期就要满了,眼下正是最关键的节骨眼上,你跑去冒那个险?搞不好命都要搭上!”
不管路开源怎么认为他疯了,闻铮铎都心平气和地说:“功绩攒这么多年也该攒够了。上面选人看的是履历,我做过,就是我的,怎么也不会添到别人身上去。”
他又说:“楚郁追查了这些天也没追查过结果,已经错过了缉凶的最佳时机。我自认比他有能力,您也相信我的实力,派我去调查是最稳妥的。队里的事务我都会安排好的,争取能在任期满前复职,两边都不耽误。”
他没把穆扶奚收到恐吓信息的事告诉路开源。
一是怕路开源见到和穆扶奚有关,又当他在徇私,把账算在穆扶奚头上。
万一他真出了什么意外,路开源事后一准要为难穆扶奚。
他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
还是冠冕堂皇一点好。
二是路开源经验老道,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对方设下的陷阱,担心他一脑袋扎下去落得个尸骨无存,更不会放心叫他去。
他来见路开源前已经把可能遇到的情形考虑了个遍,反将路开源这个说话算数的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论路开源说什么,他都能义正词严地辩上一辩。
路开源眼瞅着他一意孤行,自己又怎么都说不过他,气得连说了三个“滚”
:“最近我事儿也多着呢,别拿这种没谱的烦我。我不跟你掰扯,就仨字,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