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扶奚抿唇不语。
闻铮铎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出言强调:“我在问你话。”
穆扶奚手指微蜷,不敢看闻铮铎的眼睛,仍旧一言不。
闻铮铎深呼吸,从鼻腔里徐徐喷出一股抑郁之气,面沉如水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么你就别让我现,再让我现你背着我有小动作——”
穆扶奚总觉得他话没说完,还欠着一句带有严重后果的狠话。
但闻铮铎没说出口,只说“你好自为之”
。
穆扶奚从闻铮铎的话里听不出愠怒了,只有失望。
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正如闻铮铎所说,他是没有脸面责怪闻铮铎半分的。
本来他答应了闻铮铎的条件不兑现,做的就不对。
如果他还像从前那样执着于复仇,那就只有顾此失彼。
他自己交代出来还好,等让闻铮铎查出来必然从严落。
而他相信以闻铮铎敏锐的嗅觉,百分之百瞒不了多久。
一时的欺瞒实在不划算。
他忽然觉得闻铮铎好生厉害,借题挥,以小博大,一下就用他出趟门的小插曲,换了他一个隐藏颇深的秘密。
还是在没有大吵大闹的前提下,让他败下阵来。
眼看着是斗不过闻铮铎,他只能一五一十把恐吓信息和自制搜寻软件的事和盘托出。
闻铮铎看着缴获的战利品又是半晌都没说出话来,想必是被他们双方的胆量都震惊了。
穆扶奚替他说出心里话:“他是贱的,我是欠的,合该同归于尽。”
闻铮铎听了气笑,狠狠掐着他的脸皮说:“他是什么东西,你和他能一样吗?别让我再听到你将自己与他相提并论。”
穆扶奚面上不情愿,心里开心起来,一直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如释重负地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闻铮铎见他疲惫,也不再和他计较姿势,不紧不慢的将毒纸巾的化验结果和审讯细节一一讲给穆扶奚听。
穆扶奚心想还真有问题。
闻铮铎话:“这个你先别管,听医生的好好休息,东茂村的情况我来了解。你就说你分心干别的是不是耽误正事吧。过两天你要还是这个状态,东茂村你也别去了。”
穆扶奚知道闻铮铎是吓唬他,跟某人的恐吓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心下也后悔自己受那个人的影响太大,差点让闻铮铎的体罚背锅。
他不想与闻铮铎断绝关系,不再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给个台阶就顺着下,傲娇地说:“我不去您还找谁去?”
闻铮铎见他得意的模样觉得好笑,佯装严肃:“真当没你我手下就没人了?”
说到这里顺便知会,“白明庭出院了,晚点我去接他。你们见一面,互相认识一下。”
既然提到白明庭了,穆扶奚也就顺势让闻铮铎满足自己一直以来的好奇:“他是怎么住院的?”
闻铮铎眼都不眨地说:“他是毒物学专家。学神农尝百草,给自己弄食物中毒了。”
穆扶奚闻言大为惊诧,眼里透露出些许迷茫。
这合理又不合理的原因是怎么回事?
再想想昨晚白明庭在群里说的第一句话,总觉得这位毒物学专家也不怎么靠谱。
要不怎么能平白无故把自己弄进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