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角落则太隐蔽,不方便其他人有急事的时候找到他们,闻铮铎随便找了辆车借用,将自己和穆扶奚一道关了进去。
空间狭小,更显亲近。
闻铮铎难得用和缓的语气温声说:“精神病院的院长死了,被人毒杀的。”
穆扶奚没有吭声,但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偏头望向闻铮铎,说明他在认真听。
闻铮铎的声音不疾不徐:“幕后主使在清除所有能指证他的活口,这个人杀人的度比我们查案的度更快,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不好对付。”
说到这里,他也看向穆扶奚,“最重要的是,他极有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对你下手的人。你已经吃过一次亏,不能再让你吃第二次了。你现在在我队里,我就有义务保护你。”
这也是他一开始就打算好的,可以说是他把穆扶奚调来市局的原因之一。
他本以为能够说服穆扶奚,谁知他听了以后整个身子都坐直了,不顾他的劝谏,坚持道:“那我更要会会他了。”
昔日之仇,不共戴天。
闻铮铎见他不听劝的样子,顿时严肃起来,警告般叫出他的全名。
“穆扶奚。”
穆扶奚纹丝不动。
闻铮铎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穆扶奚心里的杀意明显,却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实话,说了一定会遭到闻铮铎的阻止。
可是长久以来的仇恨早已在他心里埋下了豆大的种子,每一次回忆都是肥沃的养料,就待对方重出江湖的一刻破土而出。
他越是沉默,闻铮铎越是害怕,设身处地,也能猜到几分他的想法,严厉地说道:“你不准擅自行动。难道你就从没想过,我保你是为了什么。”
穆扶奚开诚布公地说道:“队长,您为我好,我不想寒了您的心。但是这仇我得报。您不是我,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是怎么过的。”
那个人对他做的事情不仅对他的身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还为他和他的父亲带来了无法抹去的耻辱。
他的前途是被那个人毁的,三观是被那个人颠覆的,包括他现在的性情以及为人处世的方式都因那个人改变。
这样的深仇大恨怎么能消解。
他望着闻铮铎的眼睛,不复刚才云淡风轻的状态,犹如严阵以待的恶狼般凶恶而坚定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是我救了他,所以现在,他的命,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第56章长谈
闻铮铎没有生气,也觉得年轻气盛的狂悖之言不值得他动怒,因此只是心平气和地劝导穆扶奚。
“放狠话谁都会,具体要怎么做呢?”
穆扶奚现在想的就是和对方同归于尽。
别看他外表生得清隽斯文,内里不是好脾气的人,再加上历史文化的熏陶和传统价值观的输入,身上充的是打打杀杀的血性,动不动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现在恨不得把那人生吞活剥嚼烂了,血全都放干净。
闻铮铎看看他凶神恶煞的眼神,又看看他那副棱角分明的骨架子,没有任何轻视意味地伸出拳,对他说:“今天你推得动我就让你去,绝不拦你。”
放在平时,这是很无聊的比试,穆扶奚绝不屑于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