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可没有这么多心眼,都是勤勤恳恳干到给他派活的人满意为止,也收获了这些人的感谢和好评,于是办事妥帖周全的名声迅宣扬了开。
随着口碑的积累,让他干不属于自己分内事的人越来越多。
到后来,人家都不问他愿不愿意就理所当然地把事情甩给他。
没酬劳不说,还要给他戴一顶“能者多劳”
的高帽。
他可是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在没得罪人的情况下熬出了头,现在又借着调岗彻底和那帮没分寸感的人划清了界线。
换个单位再来一遍,他想想都崩溃。
怎样才能既不重蹈覆辙又体面呢?
解法就是为自己罩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就不敢轻易越界。
他非但不亮自己的底牌,且不揭自己的伤疤,还要展现出十足的底气。
哪怕是虚张声势,也能暂且唬住一些看菜下碟的人了。
他并不认为遇到的所有队友都是牛鬼蛇神,但他过去被坑得有些后怕,故而有所忌惮。
而且他现闻铮铎只是表面上墨守成规,实则对人对事的态度并不是始终如一的,比如他会训斥张硕垒自作主张,却对夜探卓文书院的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当然不会认为是闻铮铎看他顺眼刻意偏袒,是他身上有闻铮铎需要的价值。
他感觉闻铮铎欣赏的不是听话老实、对自己唯唯诺诺的走狗,而应是胆大心细、带着自己想法能将事情办妥贴的下属。
真要事事请示,未免麻烦。
自己身上既有闻铮铎想要的东西,还是要不卑不亢一点,有点有要求就提的率真在,才会因那份骨气被人欣赏。
但是当他说出这句话以后,现楚郁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样欢迎自己,并没有欣然接纳自己的到来。
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
人都一样,都希望自己才是世界的主角,最好是所有的焦点都在自己身上,当后来者比自己更吸引众人的目光,自然会感到自己受到了冷落。
楚郁只是端着涵养故作大度,笑容没那么真诚而已,并没有给他下马威。
据他所知,任何单位的副职本就是敏感的存在,还是要注意一点。
不然他的那点小心机还不够人记恨的。
听到四面八方传来了不约而同的嘶气声,他没有再挑衅,对闻铮铎说:“不方便就算了。”
闻铮铎倒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直截了当地问他:“要搬的东西多吗?”
穆扶奚想了想答:“不多,一辆车就能装下。家具都是房东买的,不租了就留在那里。”
其他同事见此情形都很热情,纷纷举高了手踊跃报名。
“我也去!”
“带我一个。”
“我一个顶俩。”
明显是跟小学生一样,除了上学,对什么都感兴趣,只要不上课,干什么都可以。
“用不着那么多人,又不是抓壮丁。”
闻铮铎没称他们的意,漫不经心地说,“也不是上班时间去,是下了班再去。”
闻铮铎话音一落,大家果然都没动力了。
孔婧圆分明才受过打击,却和没心肝一样,依旧热情高涨,积极地凑热闹:“众人拾柴火焰高嘛队长!我乐于帮助新同事!下了班我也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