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有气无力耷拉着脑袋的男人闻声抬头,带着浓重的哭腔对坐在欧式扶手沙椅上的掌权者说:“先生,都是我的错,我办事不周,任打认罚,求您饶了我的女儿!她才十岁出头啊——”
对方的五官隐没在阴影里,看不出神色,只是在听了他的哀求后饶有兴味地讥诮道:“你犯了错,她也犯了错。年龄是犯错的理由吗?”
男人慌张道:“不不,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被他称作“先生”
的男人抬手蹭了蹭鼻尖,冷然道:“你们父女俩真能给我惹事,枉我这么信任你,把赌场和书院都交给你负责,结果两处据点都被警方摸到了。你就是这么办事的?查出你以后,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查到我了?”
“先生,请您听我解释……啊!”
“先生”
扬了扬手,他便又结结实实挨了一鞭。
“我错了!我不解释了!”
可他的哀嚎并没有让身前的执鞭者停手。
女童见状“噗通”
跪地,可怜巴巴地膝行到唯一能决定是否能放她父亲一马的“先生”
面前,急切地央求:“先生,求您留我爸爸一条命,我什么都愿意为您做。那个女人要带我逃走,可我没有背叛您,是我向守卫告密逼着她走投无路跳的湖。我对您是忠心的。”
“哦?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先生”
抬手示意行刑者停手,带着笑意问,“她为了救你,自愿把自己送进了书院卧底,你却反手出卖了她,说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女童颤抖着咽了咽唾沫,喉头一紧,屏住了呼吸。
良久,“先生”
舒了口气:“算了,为难你们也无济于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赌场和书院都暂且关门避避风头。”
说着,他扭头钳住女童的下巴,气定神闲地说道:“不是说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一个人把所有罪都担下来去找警方自,反正他们不能拿未成年怎么样。切记不要露出破绽,也不要想着协助警方抓住我,否则在我落网前,会先把你父亲扔去喂老虎,你也别想有全尸。”
女童感恩戴德地磕头:“谢谢先生!”
遍体鳞伤的男人在主导者的授意下被从刑架上松了绑,也跟着附和。
插曲告一段落,刚才把女童带过来的男人拱手上前:“先生,前天夜里书院进了两个警察。一个是冒充董总来找女儿的,拷走了她的所有监控视频。一个鬼鬼祟祟乔装打扮,直接破了门禁溜进来的。真的不用管吗?”
像他们这种刀头舔血、铤而走险的大魔头,最忌讳的就是提及死亡,他却全然不避讳,眼里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淡然。
“是我安排的。”
他的语调漫不经心,“我来冀安是为了寻人,不这么做,怎么能找到呢?”
说着,他笑起来,“好在,真叫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