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说闻铮铎眼光毒辣,却没想到这么会挑,一挑就挑中了他正在栽培的宝贝苗苗。
金银珠宝不能外露,相中的千里马也一样。
蒋宇凡私心不肯相让,可闻铮铎官比他大,以后又仍要一起共事,不能推拒得太不留情面,转而委婉地把自己手里的香饽饽说得很是不堪:“你说他啊,他不合群的。别人都住宿,他非要一个人住外面,成天骑着他那破摩托车四处乱逛。而且他不是我们冀安本地的,老家在滇南,不熟悉我们这边的风土人情。”
闻铮铎就一句话:“你这说不通,我去请示一下路局。”
见他铁了心要人,蒋宇凡也不想挡下面人的升迁路,免得回头让当事人知道了不落好。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得得得,给你了,你可得记得我的好,在路局面前给我美言几句。”
“谢了。”
挂掉和蒋宇凡的通话,闻铮铎不动声色地在车里思忖片刻,突然推开车门下了车。
……
穆扶奚做梦也没想到闻铮铎会去而复返。
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幽怨地望着敲开家门的不之客,心中不悦,面上却低声下气地问:“该问的您刚才都问了,该说的我刚才也都说了,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闻铮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瞥了眼穆扶奚白皙薄肌的沟壑间零星的水珠,漫不经心道:“扣子扣好。”
穆扶奚闻言立刻将家居服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好,随后继续严守自家大门,满脸写着不想让闻铮铎进门。
今天他出门匆忙,翻找设备的时候跟贼一样,把工具和螺丝弄得乱七八糟,回来以后只是草率地将零碎的零件和芯片扒到一边,给电脑和带回来的文件资料腾位置,还没来得及仔细收拾。
他自制的电子设备本身的成本不高,刨去他自己的人工,靠现有的薪资完全负担得起。
可要是按照成品的市场价,或是在黑市里的购置价来估量,就不在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警员经济条件允许的范围内了,三不知会给他打成职务犯罪。
他要从头开始解释,就是麻烦的开始。
他要澄清的内容有很多。
比如说他没参加过相关的赛事,没获得过相关的荣誉奖项,怎么掌握的技能?为什么有这项本事不表现出来,想做什么?
他讨厌自证清白,绝不能开这道口。
在系扣子时他心念电转,自知不宜与闻铮铎硬扛,找着托词说:“领导,不是我不愿请您进门,实在是因为家里太乱,有事能不能明天白天再说?”
闻铮铎却急切地说:“我只借用一下阳台。”
阳台?
借阳台做什么?
穆扶奚怔了一下,不明就里地将他请了进来。
第16章认定
这年头个人隐私已不再是完全保密的,就是掏出证件在门口岗亭的保安那里问一问,也能从物业手中拿到资料。
干刑侦的人不会质疑对方追踪的本事,所以穆扶奚不问闻铮铎是凭借什么找到自家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