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李祝酒揉着脑袋,他终于知道电视剧里那些皇帝为什么那么喜欢揉脑袋了,这么多事儿头能不疼吗?他扫视下方:“昨日夜间,北戎神兵天降,突现渠州城并且半个夜晚就攻破了城池,如今盛京已是岌岌可危,不知诸位有何想法?”
下面的那些人也差不多在晨起得知了这个消息,胆子小的甚至已经安排了家眷出逃,此刻经过李祝酒这么一提,全都神色不安。
周济民闻言静默半晌:“北戎能绕那么远的路从渠州城进攻,应该提前很久就做好计划并且出行了,眼下西南由陆将军之子镇守,根本走不开,北方张寅虎又是数次去诏不回,援军无望,臣以为调遣盛京周边军营的守军以及京中守卫、禁军等一切可用之人,统一调度,去一部分往东北方拦截北戎,其余留守盛京护卫皇城。还不知北戎来的是哪个部落,或是几个部落联盟进攻?”
李祝酒摇摇头:“不知,渠州城破,主将都未露面。朕对北戎不了解,谁能跟朕说说?”
台下一个武官打扮的人出列:“回陛下,末将曾跟随顾将军往北征伐,对北戎略有了解。北戎由三个大部落和无数小部落组成,其中以丹沙部落为首,规模最大,士兵数量最多最勇猛,丹沙王数月前病逝,现在在位的是新王颜襚,这位新王的性情末将不知,其手下还有数名跟随老丹沙王征战多年的大将,若是来人是丹沙部,那恐怕是一场恶战。”
在场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小了,都静静听着那跟自己生死挂钩的北戎情报。
那武将继续道:“除丹沙外,当属雪狼部排第二,雪狼王阿勒堡,是个酷爱打仗和虐杀战俘的疯子,手下士兵多是和他一样的神经病,传闻……他和他手下的人还有……生吃敌方士兵的恶习,人人惧之。”
不消说了,谁都听得懂,这位也不是善茬,连李祝酒都不自觉的背脊发寒,这他妈的纯纯变态了。
“这最后一个部落,最不喜战争,基本是靠放牧畜养和跟别国交易保障生活,但其实力仍旧不可小觑,往后退五十年,打得孜须先人抬不起头的北戎名将便是出自这看起来最安分,最不起眼的祈安部。”
朝中安静到落针可闻,任谁都听得出来,哪一部单拎出来都是王中王,曾经顾乘鹤在时竟然数次和北戎对抗都打得他们滚回老家当缩头乌龟,而今却是再无一人可与之匹敌。
真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一刻,场上的忠臣奸臣才意识到,以往送进皇宫的封封捷报,轻描淡写的几十个字,是何等英勇的战士才能赢得,那个英年早逝的将军,是何等强悍与风光。
顾乘鹤在的时候,他们昂首挺胸,顾乘鹤没了,只能做瓮中之鳖。
思及此,竟有几人在朝堂上就哭了起来,都顾不得殿前失仪,有人小声道:“要是顾将军还在就好了……”
第93章落井下石
“朕还没哭,你们倒先哭上了!”
李祝酒瞪了台下那些哀戚的面孔一眼,烦躁得想挠头,一挠发现是绑得死紧的长发,根本挠不动。
“眼下除了周大人说的方法,各位还有别的法子吗?”
台下鸦雀无声,半晌后李祝酒继续道:“先按照周大人说的方式行事,调集人马,去四成抵挡北戎,但别死扛,如若挡不住及时清理城中物资后撤退,退回皇城守卫,皇城固若金汤,就是死守也能守些日子,粮草囤积也做好准备,将几个粮仓的粮草囤积到一起,为了防止不足,再到附近城池相借,按次好分类,别到时候被围了没被打死被饿死,此事先做这般打算,还有没有别的事?”
百官犹犹豫豫,互相挤眉弄眼一阵,朋继勇站了出来,一脸便秘的表情:“陛下恕罪,下官斗胆一问陛下打算如何处理周孺彦?”
“如何有此一问?”
像这种大官,最后就算决定好怎么处置了,也得听听皇帝的意见,这李祝酒是懂的,毕竟有苏常年这个经验在先,但是看朋继勇这个意思,也不像是来催。
“臣收到个东西,要呈给陛下,还望陛下做好准备。”
“有事你就说事,最烦你们这些老头拐弯抹角的。”
李祝酒一摊手:“拾玉,给朕拿过来。”
拾玉一边去接,朋继勇被皇帝一说,也就顺势解释道:“此乃一封血书!”
“啊?”
百官齐齐回头,很是震惊,就连李祝酒也是一脸震惊:“何人所书?可是谁受了大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