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回忆里的那一小段,是前方已经出现过的情节昂,在前面的作话已经标注了引用诗词,这里不再标注。
第119章河清海晏
人都走了好半晌,军中才有人问:“怎么那边的火光还在亮着?”
黑漆漆的天穹下,辽阔的草原远方,方才在闹起来的时候就燃起来的那些援兵火把此刻还在亮着,只不过火光暗淡下去一些。
阿勒堡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今晚吃了亏,他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无处泄,此刻听到这话他才转过视线,他这才注意到,那些火把在燃起来时就在那个位置,而刚才那番混乱少说也有一炷香的时间,就是步兵也该走近了,但那些火光依旧在遥远的位置,半分没有靠近。
一个离谱的猜测从心中升起,想到这个可能,阿勒堡感觉肺都要气炸了,但是他还是强压着怒火:“来个人,快马加鞭赶过去那里瞧瞧怎么回事?”
手下很快回来,跌跌撞撞滚下马来,神色慌张又恼怒:“禀王上,那处燃着的根本就不是火把!全是一堆一堆的干草!”
士兵双手呈上一把没烧焦的草,脸色涨红,气得不轻,阿勒堡见状,当胸一脚踹在那士兵胸前:“草他娘的,颜这个狗杂种,额日娜也是个臭表子!一个个都他娘的耍老子!”
阿勒堡边骂边走,气得直跺脚,一个劲挠头,但是木已成舟,事已至此,这两人都骗了他带着战俘早跑没影了。
隆冬时节,养伤很是难熬,低温下伤口愈合很慢,等到终于结痂,新肉长出,室内暖炉一烘,那伤疤又蚂蚁蚀心一样痒起来,着实难耐,张寅虎从被带离雪狼部起,就被安置在了一个收拾得干净妥帖的小房间里,每日有医师来给他检查伤口,也有婢女按时来服侍他吃饭换药,照料得比在盛京时还细致。
一开始,张寅虎极其戒备,那个夜晚混乱的搭救让他摸不着头脑,他不清楚为什么北戎三部居然会有两部的人都要从阿勒堡这个变态的手里把他救下来,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但是时间长了,他的身子在养好,之前受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甚至连之前中箭来不及治疗溃烂的眼睛也好了起来结了疤,就连跟着他被俘的士兵也被好好对待。
他渐渐能强撑着坐起随便动动了,透过窗口还能瞧见他的弟兄们在坝子里走动,虽然被圈禁了,但是没有人受到虐待和羞辱。
时间就在难熬的养伤中一天天过着,窗外的鹅毛大雪渐渐不飘了,屋内的暖炉也减少了,草原的天不再雾蒙蒙阴沉沉了,窗外的坝子里绽开第一朵野花的时候,张寅虎才猛地察觉漫长的寒冬竟然都已经过了,而这个时候他终于可以勉强下地。
他试探着走出屋子,本以为会有士兵阻拦,却现门外只有等侯侍奉的婢女,瞧他出来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笑眼弯弯招呼:“呀!将军可以下地啦?今日有点阳光,可以出去走一走。”
张寅虎真的震惊了:“可以出去走一走?”
他记得自己好像没有说过要投降北戎啊,怎么这么宽待?他试探道:“那我可以去看看我那些弟兄们吗?”
“当然,要奴婢带您去吗?”
婢女笑答,继而当真为张寅虎引路,甚至瞧他行动迟缓,还去搀扶,张寅虎一个粗人,哪里这么细致过,瞬间僵硬了。
走过长长的走廊,从台阶上下去,是一个很大的坝子,里面种着些不知名的小树,都已经抽出了绿芽,今日确实有稀薄的阳光洒下来,张寅虎因为伤病久不出门,乍然见天光,眼睛被刺激得流出点眼泪。
等再睁眼,就听一阵脚步声,随着一声声
“将军!”
“将军,您伤好了?”
“有劳姑娘了,我们来搀扶将军吧!”
养好伤的毛头小子们都没穿甲,个个穿着干净布衣,瞧着行动利落,张寅虎感觉自己在做梦,他更想不通了:“你们投敌了?”
“没有!”
一群人大声回答。
张寅虎松了口气:“那为何这位丹沙王不动咱们,还养着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