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额日娜接过话:“你想释放孜须战俘,甚至归还战俘,以此换和孜须休战。你要我表态,让阿勒堡忌惮不敢胡来。”
“是。”
贺今宵点头:“当然,如果阿勒堡反应激烈,也请王上随我一同摆平他,一是要让他看到我们二部的态度,二是我年纪小办事不懂分寸,还需要王上带带我。”
纤长的护甲轻戳贺今宵额头:“你个小滑头,明面上看起来像是带着婶婶一起压一压阿勒堡,这实际操作起来,倒像是让婶婶替你冲锋陷阵吸引火力呢。”
这回改了称谓,贺今宵明白,这是额日娜态度的转化,但是在刚才的交涉中,只提及自己想做什么,却还没说到给祈安部的好处。
还有,为什么额日娜的态度会转变那么快?
释放孜须战俘以求休战,难道和额日娜想要的好处有关?贺今宵敏锐地捕捉到这点,但面上不曾显露。
他笑起来,年轻的面孔朝气蓬勃,英俊逼人:“婶婶说笑,我哪有什么花花心思。还不知婶婶想要什么好处,还请透露一二,我也怕给不起啊!”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额日娜却是已经起身:“说这些还太早了,婶婶也不占你便宜,等先达成你的目的,再说给我的好处也不迟。今日舟车劳顿,就先在寒舍歇下,侄媳瞧着瘦,你也别杵在这里赶紧跟去瞧瞧冻着没。”
贺今宵郁闷,真到那时候,额日娜就是提再过分的要求他不答应就是过河拆桥,真是狡猾的女人。
客房里,李祝酒命人准备的热水已经抬了上来,下方办事的人妥帖,各样式的干净衣裳也准备齐全,整整齐齐叠在托盘里放在一侧。
四喜知道自家少爷不喜欢贴身伺候,纠结着是现在离开,还是劝少爷别洗澡了,毕竟手腕和脚踝的伤还没好利索。
就这会儿,贺今宵从外面进来,瞧着那热腾腾的水,冲四喜道:“今天你也累了,下去好好休息吧,我照顾他。”
四喜仍旧略微不适应这二人之间关系,面上一窘,带上门离开了,走时叮嘱了一句少爷身上伤还没好。
“泡澡肯定不行,别想了,我帮你擦擦就早些休息吧。”
贺今宵摘掉护腕,将袖子撩了起来用绳子绑好,已经开始淘洗帕子,打算服侍李祝酒。
却不想那边是头犟牛,闻言立刻拒绝:“我都多久没泡了?不行,我今天就是要泡。”
贺今宵放下帕子:“万一伤口留下后遗症怎么办?听话吧好不好,”
他走过去撩起李祝酒袖子检查伤口,瞧着那些伤都结痂了,但还是不放心:“饿不饿,我给你仔仔细细地擦干净,然后让侍女上些饭菜怎么样?”
今天跑了一天,只在早些出门时随便用了点饭,这时候已经是戌时,天都黑尽了。
贺今宵摸着李祝酒的肚子,现瘪瘪的,当即不乐意:“我先叫人上菜,用完饭再沐浴。”
李祝酒今天坐了一天马车,草原再平坦也颠得浑身不舒服,再加上他真的很久没有泡澡了,因为伤口的原因都是擦拭清洗,他不乐意:“我不吃,我要洗澡,你先出去。”
贺今宵当即让步,将人抱在怀中,一手捏着李祝酒后脖颈轻轻揉捏:“那这样好不好,你先乖乖吃饭,我就允许你泡一刻钟。”
次日上午用过饭,祈安部点了随行亲卫和士兵,和丹沙部的人马一同赴宴。
骏马跑了大半日,在夕阳西下时到了雪狼部。
昨日下午出来的太阳和今日一日的暴晒,草原的土地干了六七分,雪狼部的篝火点了起来,一堆十数人合围粗的篝火居中燃起,火焰直窜高空,蹦起高逾丈许的巨焰,周遭围了一圈小篝火,也燃着熊熊烈焰。
周遭是布置好的烤架、火炉、桌案等,热闹非凡,已经有些汉子聚集在一起划拳吃酒,蹲在篝火旁烤些肉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