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祝酒跑得快些,没好气吐槽:“你要不要再大声点,跟人说你在这里。”
“少爷,来寻我们的是不是北戎人,我刚才看见那人好陌生,绝对不是宫里人。”
四喜急得一个趔趄,差点摔跤,一头撞到李祝酒屁股上,两人都跌倒在地,滚了几圈,好巧不巧,刚好落在那口废井旁边。
“你都看出来了,我也看出来了,那还废话什么,”
一个爆栗赏赐得快准狠,痛得四喜哎呦一声:“你欺负小孩。”
“爬。”
四喜瞪着眼珠子:“你不仅欺负小孩,你还骂我。”
李祝酒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四喜一眼,然后眼神轻飘飘地落到四喜屁股后面的那口井:“我叫你爬下去躲着。”
那井里果真如柳青叶所说,有一个梯子,虽然腐朽了些,但是好歹还能用,下去以后光线昏暗,只有一个圆形的区域被光照耀,旁边的地方都笼罩在阴影里,一躲进去,站在井口往下看的人什么也看不见。
两人就缩在干柴堆上,各自抱着膝盖大眼瞪小眼。
四喜率先打破沉寂:“少爷,孜须不是暂时稳定了吗?北戎人连皇城都没有打进去,怎么会派人来找咱们?”
“而且那人能跟着刘姨来这里找到我们的住处,北戎应该派了不少人,找了些功夫,我也不明白,现在双方都已经是停战的状态了,北戎人还找我做什么?”
李祝酒也纳闷起来,他有一下没一下揉摁着太阳穴,刚才迎着冷风跑了那么一路,吹得他头疼。
李祝酒前脚刚走没一会儿,刘姨熟稔地推开了门:“哎呦,青叶呀,那两人在哪儿呢,我这有人要找他们。”
身后那个壮汉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柳青叶,也在等一句回答,但是柳青叶淡定地坐在椅子上喝茶,闻言,特别自然地回话:“刘姨啊,您怎么又来了?”
第一句话已经是极度无奈,第二句话,她道:“您说的是那公子和他仆人啊?昨儿个夜里就走了,我问他们往那边去,他们说往南投奔亲戚去了。”
“放屁!”
阿巴古闻言就是一句粗口,他跟着这老婶子走了一路,原本期待着到了这里可以逮着皇帝就回去复命邀功,却没想到十两银子砸出去,白跑了一山路,人却早走了,他急啊,抓耳挠腮:“他们有个屁的亲戚!他们明明是……”
说到此,一个急刹车,阿巴古闭了嘴,他还不知道王上找皇帝干什么,还是别乱把那人身份说出去比较好,万一到时候再生事端,他也免不了一顿责罚。
柳青叶瞪着眼睛,叉着腰,天不怕地不怕的:“嘿,他们真走了,你是他仇人还是债主呐?我说要找他可得赶紧去了,我这小屋藏不住人,穷得有只耗子都一眼瞧见了,不信你找找。”
阿巴古使劲挠头,叹气,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刘姨就不一样了,她从听见李祝酒和四喜两个人昨夜跑了开始就已经乐不可支了。
没别的,她儿子的劲敌跑了,这柳姑娘终究还是要嫁给她家二郎的!
但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阿巴古是个粗人,吃了亏就得出气,他一攮刘姨肩膀:“还我钱!”
刘姨这可不乐意:“哎我说小伙子,我可是找了你一路,你这钱都给了我了,现在又要回去,这说不过去吧,再说了,人只是走了,但是之前确实住在这里啊!”
“我连人都没见到,你说他住在这里,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