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还好,你一说他,我头更大了。”
李祝酒幽怨地叹了口气:“当皇帝好累!”
下一刻,李祝酒被贺今宵抱了起来,耳边是这人低沉好听的声音:“今天你太累了,奏折放着明天我帮你批,反正重要的都已经捡出来看了。”
李祝酒瞬间察觉不妙,他一僵:“你不会是想……”
“你自己说说,都多久没有和我同寝了?”
贺今宵这话说得颇有点深宫怨夫的意思,幽幽地扫了李祝酒一眼,这一眼看得李祝酒尾椎骨麻,耳朵悄悄红透了。
原本说好浅尝辄止,结果又是酣战半夜,李祝酒完全是累得睡了过去,病秧子这副身子,太不抗造了,把他弄得跟朵娇花似的。
半梦半醒见,他察觉有人在用帕子给自己擦洗身子,但是他实在太困,没有睁眼,只是嘟囔着滚了半圈,靠在了另一具躯体旁,沉沉睡去。
皇城里有人呼呼大睡,西南却有人根本睡不着。
一个时辰前,李太守终于让官兵带了几个搬迁过来的地主问话,洪光斗又是焦急又是担心,端坐上方审视下面跪着的几个人。
“不用紧张,我让大家来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没有别的意思,都请起来坐吧,就当聊聊天好了。”
见顶头的大官态度谦和,来请人的官兵也并没有强制,几个中年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放松警惕,其中一个腰大肚圆的,一见事情并没有往他想的不好的方向展,骨子里的奸猾就冒了出来,开始套近乎。
“官老爷有什么话问,我等小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知道官老爷平素可有什么爱好,歌姬美人,金银珠宝我那庄子里都有……”
“打住,打住,本官有正事要问,少来那套!”
洪光斗原本就是个严肃正直的老头,一听这话就烦,净搞些没用的,他问:“本官听李太守说,你们都是这段时间从西南来的,从何处来?那边可是生了何时?”
说起这个,那些个人个个变成了苦瓜脸,竞相吐起苦水来。
“哎哟,我的官老爷哟,您问起这个,那小人可就有话说了!前段日子,城里太守大爷据说是听了皇上的令,裁了好些小吏,那些个小吏多半都是穷苦人家的,没了职务,一下就没了生活来源,隔不久就开始在官府闹事,甚至还聚起来动刀动枪的。”
另一个接过话:“一开始我们还只是看热闹,毕竟火没烧到自己身上,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可谁知这件事过了不久,官府又下了命令,说是要收回咱们这些个祖宗积攒了十几代传下来的土地基业,用什么劳什子十代后入不纳徭役,一开始啊挺多人不乐意的,后来陆将军一死,那战事更紧张了,那些被裁的也闹得越来越厉害,咱们这样占了地的,指不定哪天就死了,守着土地没屁用,就索性弃了地待着钱财家眷跑了。”
洪光斗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脑门上冷汗就没干过,他脸色黑沉,又问了些具体事宜,才放那几人走。
这会儿夜半三更,他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披衣起床,到书案坐下就开始写信。
皇宫里还有人等他的回音等得望眼欲穿。
第9o章起义星火
“那群收租的官兵又来了!”
中部某城中小县,一个半大小子匆匆跑进家门,冲屋内人喊,吓得跛脚老爹和瞎眼老娘颤颤巍巍去藏床底下的银子,哆哆嗦嗦摸了半天,掏出一个只有几个铜板的布包。
妇人凹陷的眼眶溢出泪来:“没天理了,丧心病狂了,地主收了一波租,朝廷还要再收一波,这是要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命啊!”
“别哭了,哭得难听死了,跟嚎丧似的!”
跛脚男人啐了一口,一脚踹在女人背上。
接着,门被轰然踹开,一个又黑又壮的青年背着柴火进来,是一家人的顶梁柱,大儿子,前阵子在驿站送信,拿朝廷的俸禄,没曾想到一下就被裁了,全家的收入一下断掉,日子苦上加苦,刚经历了一次低谷就听县老爷说上面了命令,要收了地主的地,再租给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