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烛火已经烧到了末端,李祝酒睡在床的一侧,拿着帕子仔细给贺今宵擦着脸,嘴里小声嘟囔:“也该醒了吧贺今宵,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你再不醒我就揍你了。”
他威胁似的扬起拳,距离贺今宵的脸只有几公分的时候堪堪停住,然后以握拳的姿势轻推了两下这人的脸颊。
“还不醒,还不醒。”
推一下,他就说一句,自顾自玩了一会儿,内心又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被子下,李祝酒挪动着身子靠近贺今宵,最后将头靠上了后者的肩膀上,不敢太用力,把弄到这人伤口,只轻轻贴着,蹭了蹭:“你快点醒过来吧,贺今宵,我想你醒过来,和我说说话,斗斗嘴,帮我看看奏折,在我没招的时候给我出出主意,你什么时候才醒过来啊?”
李祝酒仰起头,看着贺今宵惨白的唇瓣,又百无聊赖用食指去戳,看着那唇瓣被他扒拉开,又放开手,自动合上,出轻微的声响。
鬼使神差的,李祝酒撑起上半身,在贺今宵唇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然后他感受到了自己加的心跳,暗骂一句:“没出息。”
他又尝试着舔舐贺今宵的唇,描摹这人唇的形状,然后从两片唇间探进去,但是齿关紧闭,他撬不开,于是李祝酒粗鲁地一手捏住贺今宵的下颌,迫使他打开齿关,滑舌长驱直入,笨拙地吻了起来。
在李祝酒看不到的被子下,贺今宵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
第84章残兵败将
吻了一阵,李祝酒才泄愤似的放开贺今宵,正要挪开身体睡觉,忽然被子下贺今宵的身子轻微动了动,然后后者以一种缓慢的度抬手,搭上了李祝酒的后背,他声音很轻,虚弱又沙哑:“酒,酒哥。”
这道声音将李祝酒定在原地,他维持着撑起身子要挪开的动作,胸膛还轻轻压在贺今宵肩上,就那么呆了一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眼中近乎迸出了细碎的光,声音也有些不稳:“你,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贺今宵正想回答,李祝酒又着急忙慌接着问:“饿不饿,渴不渴,你觉得还好吗?伤口是不是很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算了,我去叫御医……”
他说着就要翻身下床,被贺今宵攥住了手腕,后者唇角勾起,眉眼一弯:“你那么在意我,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这话简直就是屁话,李祝酒都要担心死了好吗?
但是就那么被人戳穿,他难免羞恼,眼一瞪:“你别想太多,我也没有很在意你。”
“是吗?”
贺今宵的声音还是很虚弱,紧接着这人猛地咳了起来,身子都开始颤抖,惊得李祝酒赶紧将贺今宵扶着坐起来一点,在这人背后垫了个枕头,又轻轻给他拍了拍顺气:“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叫你逞能!”
李祝酒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紧张和陡然严厉许多的语气,只是眉目焦灼地盯着贺今宵,直到贺今宵假模假样捂着胸口又咳了两下:“咳咳,咳,谁刚才说没有很在意我来着?”
“……”
就无语,李祝酒眨巴了两下眼睛,想火,想骂人,最后都忍了,只是倔强地把脸偏向一边:“神经。”
“你先躺着,我去派人叫御医来给你看看,你那天伤得太重了。”
李祝酒说着要下床,被贺今宵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腰,顺势还将脑袋也放上了他肩膀,这人忒不要脸地嘟囔:“在意我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都什么关系了。”
“你放开我。”
李祝酒想掰开这人的手下床,但手已经放上了贺今宵手腕的地方,又不敢用力,因为手心的触感并不是温热的皮肤,而是交缠的绷带。
他放软了声音:“我没不好意思,只是你昏迷了那么久才睁眼,不让太医来看看我不放心。”
“那你让拾玉去叫,你在床上陪我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