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卓还想说什么,寂静的林间果然由远及近响起马蹄声,是急促的奔袭,他瞬间挺直了腰板:“不是吧,还真给你猜中了?”
陆仰光担心且兰半道伏兵,选择了更远更绕一点的小路,虽然多费了些时间,但是相比走大道,走小道还是更为稳妥些。
奔了一路,大家都有些累,副将提议:“将军,要不在前面歇歇吧,这一来一回的,兄弟们也累了,大家伙以这么个状态回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虽然已经是初秋,但是天气依旧炎热,更别提大家都穿着轻甲,更是将身体裹得密不透风,连夜赶路半宿,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也有些吃不消。
这一路回来还算安静,也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陆仰光渐渐放下警惕,借着月光,他看见年轻的将士们满脸的汗,顺着头盔滑落下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那就到歇半炷香的功夫吧,不过南宜战况危急,休息完后必须马不停蹄赶回去。”
陆仰光吩咐完,副将冲身后喊:“前面有一处开阔点的地段,咱们快些赶过去,在那稍作歇息!”
得了令,将士们策马往前,紧绷了一晚的神经也放松了许多,满脑子都是可以休息一会儿。
就在抵达那片空地前几里处,陆仰光策马率先过去,马儿高高扬起的前蹄却忽然被绊住,在如此之快的度下遭到拦截,马头瞬间朝前倒去,惯性将陆仰光猛地甩飞出去,幸亏他作战经验丰富,借力一踩马背落到了地上,但同时他心里大惊,高呼道:“停下!快停下,有埋伏!”
但是临到阵前,所有的将士都来不及减,齐刷刷被那为夜色裹挟的绳索绊倒,一层一层摔了个实实在在,这一摔,摔得众人惊慌失措,全都又惊又怕,纷纷喊:“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但来不及想太多,林中刷刷亮起火光,喊声、脚步声、刀枪剑戟相互摩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斥在所有人耳朵里。
陆仰光迅调整状态,开始指挥作战:“别着急!弟兄们,都站起来,我们冲出去!”
且兰的人围上来一层又一层,很快就将林间的月光都挡住,只有火把亮起的光照在包围圈里的孜须将士脸上,那些脸庞,或稚嫩、或老辣、或无畏、或惊恐,状态各异,叫凌云好好欣赏了个够。
他慢悠悠从人群里策马出来:“好久不见,陆将军。”
他骑在马上,俯视这个刚才刚从马背跌落的老将,笑得邪气:“不是说姜还是老的辣吗?怎么陆将军到了我这里,就马有失蹄了?”
“凌将军说这话就没意思了,上了战场,胜负乃是兵家常事,今日是我疏忽,才让你围了,但我孜须儿郎,个个都是勇士,要打要杀,痛快点!”
陆仰光已经没了落马时的心惊,他是个将军,他不能退,不能怕,否则叫身后的军士该如何?
“陆将军平日里缩在你那个劳什子破城里,本将军想叫你出来切磋切磋都不肯,眼下终于把你骗出来了,我当然不会放过你。”
副将性子急躁,被凌云这副样子一激,怒冲冠,赤红着双眼吼:“陆将军别跟他废话!咱们杀出去便是!”
身后的所有孜须士兵也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这一战,事关身死,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但同时,也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
陆仰光振臂一呼:“弟兄们,拿起手中的武器,我们杀出去!南宜就在不远了,杀出去,我们就能回家了!”
“杀啊!杀啊!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