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官?”
“这举国上下有多少地主,都有多少官给他们做?这一来,国库又得出好一笔俸禄,裁剪小吏和收回土地收来的银子岂不是又出去了?”
几乎是所有官员都同一时间出了惊呼,很明显,大家都不同意。
周孺彦等质疑的声音小下去,才接着道:“臣所言的官,只是一些底层小官,名不副实的空壳,自然不需要国库出俸禄。”
“空头支票?”
李祝酒惊呆了,谁说古人古板?他倒是觉得这群人全是一群黑心的,但他还是有些好奇:“别的呢?”
“其二,也是臣觉得更可行的一个方法,那便是免除那些地主以及他们往下三代终身赋税。地主本就是按照其所持有的土地交税,既然收了他们的土地,自然不需要再交税,是以免除三代终身赋税也只是个幌子,所以陛下什么都没有损失,就将那地收了回来,何尝不可呢?”
“啊?”
李祝酒瞪大了眼睛,其余大臣也是一副看禽兽的样子看着周孺彦。
没想到辅大人这么个体面人干起事情来也挺不体面的,这说白了不就是骗骗傻孩子吗?可是又不是所有的地主都没文化,想不通其中关窍,这好像听起来还行,但其实也不太可行啊!
但朝中大臣明显松动了,有小部分开始帮周孺彦说话。
李祝酒将视线落在洪光斗身上:“洪光斗,你怎么看?”
这位从基层干起来的人,李祝酒一直觉得是个可用之人,为国为民的真心也不用怀疑,他愿意听听这人的意见。
洪光斗沉吟片刻:“地主总是以各种手段将土地兼并起来,然后用高价田租压榨底层农民,长此以往,绝大多数的土地掌握在绝少数人的手里,底层百姓每年收成的很大部分都用来交了田租赋税,臣以为,辅所言的土地变革对黎民百姓有一定好处,可以敲打敲打那些贪婪的地主,但是,还待完善,辅方才所说的免赋税之法,怕是不能服众。”
他咳了咳:“大部分地主确实没文化,但也不是傻子。”
这样听下来,无非就是个大鱼吃小鱼的游戏,地主剥削农民,皇权再剥削地主,地主确实需要打压,但这样收回土地还是太过激了。
不过既然洪光斗都觉得有可取之处,李祝酒也有点松动了,他道:“既然有人支持,那周大人便再斟酌完善一下吧,按照爱卿目前的构想,这变革朕依旧不同意实行,若是有朝一日能打动这满朝文武了,再说吧。”
“哦对了,打仗太费钱了,大家当官那么多年,官邸一个比一个气派,应该很有钱吧?”
李祝酒问。
洪光斗老实回答:“回陛下,臣刚入京做官,还没有钱修,赁了个小院,一家十几口住。”
李祝酒嘴角一抽:“那没你的事了,”
他看向其他人:“你们呢?有钱吗?”
众人心觉不妙,但虞远刚从太后宫中得了风声,皇帝竟然有意立虞逍为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差点兴奋得好几宿睡不着觉,于是这番非常主动:“下官的夫人下嫁之时,带了不少陪嫁,下官平日也没什么花销,倒也有些存银,不知陛下何意?”
其余大臣不明所以,也纷纷报了家底,众人眼看着皇帝笑意加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妙!有鬼!
所有人都这么觉得,就在怀疑到了巅峰的时候,皇上终于甩出了他的惊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