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旖旎光景,又给一声惊呼打破了!
“啊,我,我什么都没听到!”
四喜本来是来通传的,结果好死不死听了这一耳朵,叫他个纯情少年郎羞死了,这两人真是混不正经!
说着他就往外跑,被李祝酒叫住:“来都来了,跑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回陛下,杜侍郎求见,此刻正在殿外候着。”
“啊?谁?”
李祝酒有点脑经短路了,这满朝文武都是官,他快要分不清谁是谁了。
贺今宵友情提示:“杜青云,那个抢了苏常年活儿的墙头草。”
李祝酒终于想起来这号人,道:“叫他御书房等着吧。”
一刻钟后,书房内,杜青云跪伏在地汇报情况:“陛下,臣自升官以来,无一日不感激皇恩浩荡,时刻都在想着怎么回报陛下,眼下朝堂上云波诡谲,苏侍郎恶事做尽,辅大人竟一力作保,臣吃皇家的饭,拿皇家的俸禄,实在看不下去此等奸臣贼子竟然逍遥法外无法无天!是以臣拼死,有一事相告!”
“既然是国事,如实以告便是,何来什么拼死相告?青天白日的,谁还能把你抓了去不成?”
李祝酒看不惯这幅小人挺胸脯装出正义凛然的样子,但眼下焦灼,有点消息也是好的。
“臣这话一出,必定得罪辅大人,是以才言拼死。”
杜青云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接着道:“蕴城太守洪光斗,乃是一介忠臣,在位数年,所言所行无一不是为了百姓考虑,克扣朝廷下拨款项惹他老人家大怒一事,臣猜测,和苏侍郎脱不了干系!”
“猜测?”
李祝酒心道,能靠点谱吗?
“臣有依据!”
杜青云急了,他可是纠结了好久才决定帮一把皇帝,把苏常年拉下水,这些年遭受的白眼、窝囊气,还有那一痰之恨,叫他怎么能忍住在这人低谷时不踩上一脚。
而他掌握的这个把柄,一直都是他反水的筹码,而眼下是将这筹码放上来的最好时机,再晚等到虞远查清楚那些克扣银两的贪官污吏,他这筹码就不赶趟了!
“去岁秋闱,三甲进士中均有文采低下之人,这些人入了翰林,朝堂,个个是一顶一的草包,就这水平如何能考中进士做官?陛下可有想过!”
杜青云说着,语气急切起来,他眸中渐渐燃起星火,他不能忘记自己曾经从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村里拼命读书,寒窗十年进京赶考,一路从童生到三甲进士及第!那是何等的艰辛?
而三甲之中,过半人都是用银两砸来的!那些出生在官宦之家、富贵之家的脓包,大字不识几个,忽然能轻轻松松入朝为官,不需要努力就能获得普通人努力了数十年甚至是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做官的机会。
而他杜青云,一朝应试,不过三甲及第,可就算是这样,属于自己的位置也轻易被人挤了去,他清楚记得放榜那日,他榜上有名,一封书信寄回家告知高堂,欢欢喜喜打算过几日接家人风光进京,却在第二日得知放榜弄错了名字,没有他杜青云!
他多方打听才知,那顶替了他的人,送了考官金玉珍珠,换了这功名!
那之后,他浑浑噩噩,一度消沉,无言回家面对双亲,终日在京中游荡,却不曾想偶然被苏常年看上才华,后来被举荐,入朝为官……那明明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居然还要他卑躬屈膝来换,腆着脸求着巴结着,才得到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李祝酒虽然是个学渣,但是在现代上学的时候多少听过一耳朵历史,知道古代官场黑暗,科考作弊更是屡禁不止,听了杜青云这话,他问:“你的意思,去岁科考,考官受贿舞弊?”
聊到这里,几乎不用再问,李祝酒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当了这考官。
果不其然,立刻就听杜青云道:“去岁秋闱,考官正是苏侍郎!”
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对这等腌事极为不齿,恨声道:“不止如此,臣还知道那行贿的人,正是户部郎中徐海!而徐海作为苏侍郎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吞了这银两,会进谁的口袋,恐怕是不用臣多说,陛下让虞远查账,怎知账面是虚是实?那徐海一个草包,从此处入手,保管他什么都抖落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