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焦灼,四喜已经惊呼出声:“虞公子!虞公子!”
这一喊,李祝酒和贺今宵隔着宫殿大门相望,贺今宵正拿着一本书走过,脚步顿住,见到李祝酒,他唇边扬起笑:“来找我?”
李祝酒更心虚了:“啊,对,对啊,你在看什么?”
他挺直了腰板走进去,一手夺过贺今宵手里的书,随便看了一眼,感觉不太对劲,合上书的一瞬,他瞪大眼睛:“贺今宵你居然看这种书?”
“那我有什么办法,你不是上朝就是批奏折,不是批奏折就是见客,我都快闲得霉了,只好找点乐子打时间咯,再说,这还是我从小宫女手里抢来的。”
贺今宵颇多抱怨,语气里却没有半点生气。
李祝酒又翻看了几页,从目瞪口呆看得面红耳赤,他指着贺今宵:“你你你,你都不知道羞的吗?”
见这二人反应,四喜也好奇得不行:“陛下,虞公子,你们二人到底看的啥啊?”
少年说着,身子已经很诚实地往前倾了,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就往书上瞥。
但李祝酒反应更快,一把合上书背到背后,嘴里嚷嚷:“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对!你不能看,你还是个孩子。”
贺今宵也趁机一把捂住了四喜的眼睛,四喜不满,好奇心得不到满足,再加上二位主子平日里过于平易近人,索性掰着贺今宵的手反抗:“你们看什么好东西,给我也看看,别那么小气嘛!”
贺今宵却不回这话,转向李祝酒:“我们看什么好东西,陛下,你快告诉他。”
李祝酒脸上的余热还没褪去,闻此一言,恼羞成怒,一把将书砸到贺今宵怀里:“滚!”
“谁写的这书!给我找出来!大卸八块!”
贺今宵笑得不行:“陛下,你这样可不行,做人要大度。再说了,我看这一回就写得很好啊,我念给你听听……”
于是贺今宵只觉一阵风拂面而过,片刻后就见李祝酒早就溜出了门,视线里只剩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一晃又是半月过去,北边捷报频传,张寅虎不仅将那些试图骚扰边境百姓的北戎人打得满地找牙,更是将人一逼再逼,逼退数百里。
北戎是游牧民族,政权形式和孜须有所不同,是由三个大部落和数不清的小部落组合而成,各有领袖,各自为政。而本次骚扰北方边境人民的,不过是几个小部落,北戎人晓勇,擅骑射,是抢掠的一把好手,但遇到张寅虎这个打了半辈子仗的将军,也就不够看了。
张寅虎短短时间内平了北方的小乱,瞬间热情高涨,接连来信要求继续北进,更是在信中扬言“三月之内,荡平草原”
,看完信的李祝酒敢保证,要是这人现在在自己面前,他一定要把这书信扔这人脸上。
在长虞作战的时候张寅虎就是一点就着的臭毛病,虽说骁勇善战,战场上经验丰富,但是脾气火爆,不讲策略单靠蛮干这就大大局限了他身为将帅的才干。
李祝酒奋笔疾书,草草写了信叫他滚回来,一刻也别耽误。
他实在担心照张寅虎的性子,会不会已经打过去了才给他寄来这么封信。
第62章全部除之
暮色四合,天空呈灰蓝色,月亮升至中空,庭中花草树木、房屋瓦舍都披上一层月华,如小潭积水。
小厮提着灯笼在前方疾走,脚步轻而快,身后跟着个披黑色连帽大氅的男子,在大氅掩盖下看不出高矮胖瘦,也疾步朝里走。
他双手揣在身前,不住搓手,试探着问:“周大人心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