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玉眼珠子差点没掉到本子上:“陛下,陛下您确定?”
“朕确定,你挑一套最丑的赏给魁,其余的,朕和爱妃要穿。”
拾玉拿本子的手抖了抖,他不敢忘记制衣局将那那衣服送过来的时候,他差点没撅过去,那衣裳穿在身上,说是裸奔也不为过,就连做睡袍也是过于露骨。
说是赏赐人,怕不是在恶心人……
可要是说和爱妃穿,那就恰到好处了。
拾玉老脸一红,捧着册子到一边,拉长了声音喊。
“本次狩猎结果公布,第一名,周府大公子,周承钧,幼鹿一头,雉鸡五只,野兔九只……”
“第二名,国子监王祭酒府上……”
“第三名……”
等到拾玉那吊死鬼一般的嗓子念完,李祝酒已经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面上看起来沉稳,实则食案底下,他正伸手去抓贺今宵的手,奈何一直抓空,不是刚碰到贺今宵就被躲开,就是死乞白赖钻进贺今宵手掌心还是被甩开。
拾玉合上册子,正要退下,就见周承钧从位置上起身,站到中央行礼,朗声道:“陛下久居皇宫,不常出门,再加身子羸弱,此番狩猎受了劳累惊吓,我特地为陛下准备了礼物,还望陛下笑纳。”
李祝酒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去探贺今宵的手,漫不经心问:“什么东西?”
“是个很可爱的小动物,不知陛下会不会喜欢,但确为精心挑选,希望可以亲手呈上。”
拾玉看看皇帝,见李祝酒点头,才道:“呈上来。”
李祝酒见贺今宵还是不理人,换了个法子:“四喜哪里去了,那个傻孩子不会跑丢吧?”
贺今宵这才开了金口:“那角落里和陆靖平啃猪蹄的傻子不是他是谁。”
“咱们三个好歹也是一起打过仗的,过命的交情啊!你这么说四喜,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说话间,周承钧已经到了跟前,李祝酒这才抽回骚扰贺今宵的手,却不料这下倒是被贺今宵一把攥住,抽动不出。
他愣了愣,强作镇定:“什么东西,放桌上吧。”
周承钧一眼扫过去,就看见了食案底下两只牵着的手,刚才在下面,光线有些昏暗还看不太清,这下看得清清楚楚反倒是让人觉得刺眼,这虞家的苦命儿到了宫里倒是摇身一变还成了皇上心头宠。
他咬了咬后槽牙,一手探进胸前衣襟去摸,摸到了那柔软的皮毛,感受到小东西在手掌心里抽动,似是害怕,他又看了一眼牵着的两只手,继而转向怀中另一样东西,那样东西滑腻腻,湿漉漉,冷冰冰,触感极其恶心,要是掏出来放在桌上,指不定把皇帝吓得跳脚。
可是……小皇帝那张憔悴漂亮的脸要是再惨白上一分,岂不是跟死人一样了,没有了生气,就不再那么漂亮了。
灯火下,皇帝的长因为白天狩猎的缘故有些凌乱,平添几分人气,脸颊因为饮酒而少许酡红,那唇似是刚吃过辣的东西,此刻正嫣红泛着淡淡光泽。
虽是个草包,却也是个实打实的美人啊。
欣赏了一会儿,周承钧还是将手往回挪了挪,然后手指用力,抓住了毛球拿出来,两手捧着递到皇帝眼前。
李祝酒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个圆滚滚的白色兔子,身上没有一丝脏污血迹,不像是猎来的,倒像是精心捕捉的,那兔子耳朵尖尖的,软软的,毛蓬蓬的,一双眼睛似粉色宝石那般,一整个漂亮极了。
好看归好看,可李祝酒毕竟不是女儿家,说到底,他还是更喜欢男儿家喜欢的东西,刀枪剑戟,棍棒斧钺都比这个讨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