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这要是给四喜他俩看见,李祝酒能羞愤得当场去世,当即放缓脚步任由贺今宵牵着,两人这样还能被那广袖遮掩得严严实实,把那红线也埋进衣袖里不被现。
陆靖平领着四喜在前面走,却现后面两人时时刻刻都挨得极近,他不解地问:“二位少爷怎的如此亲近?”
亲近得两条胳膊都要黏在一处去了!
这时候四喜就有话说了:“虞公子和少爷感情好嘛,你别问了。”
他刚才就一眼看见了那红绸,只好笨拙地转移陆靖平这个呆瓜的注意力。
陆靖平这才恍然大悟,他经常因为虞逍是男子就忘了他是皇帝的妃子,这样看来,人家小两口贴贴简直理所当然,他竟然如此没有眼力见还有问出口!简直失策。
夕阳落山又上山,日头从远山背后越出一角,阳光洒满远山和高楼,皇城的最高处,一行人静静伫立。
转眼已过数日,到了大军开拔的日子。
李祝酒站在人群最前端,视野最好的地方,往下看去,张寅虎和陆仰光已经整装待,二人骑着红棕色皮毛的高大骏马,穿着铠甲,手持兵器遥遥立于人前,孜须军士飒飒风姿,一排排站得整齐笔直,犹如标杆,银亮铠甲在初升的日光下熠熠生辉,个个男儿皆是一脸沉静。
高楼一角,长长的号角伸向远方,从中出高亢嘹亮的声响。
紧接着,大军最前方,张寅虎扬起长枪,振臂一呼:“开拔!”
那声音响如擂鼓,透过层层叠叠的士兵队伍,传扬到远方,气势恢宏,调起了沉闷的士气。
在领头将领的带领下,军队开始移动,浩浩荡荡,训练有素,整齐划一。
“陛下不必忧心,二位将军此去,定当凯旋而归。”
周孺彦见天子神色肃穆,出声劝慰。
李祝酒这才淡淡飘过去一个眼神,心说没你这句话我要安心很多,嘴里还是恭顺:“辅大人说得是,二位将军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人了,朕当然放心。”
军队的身影渐行渐远,迎风飘扬的旗帜也越来越小,李祝酒还是不可控制地想到去年冰天雪地里,自己和贺今宵也是这样,不知前路,就那么懵懂莽撞地去了,最后……
一想到且兰那个阴沉沉的主帅,再想到自家老实巴交的陆将军,李祝酒一阵犯愁。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心里祈祷这二位将军平安归来。
日子一天一天过,李祝酒的日子更加枯燥无味,天不见亮起得比鸡早去上朝,上完去御书房听拾玉尖细的嗓子念奏折,然后写下丑不拉几的是或者否,坐到腰酸背痛屁股疼,吃两嘴贺今宵送来的小零嘴又耍赖让这人帮他批几份。
一连数日,日日如此。
这一日,李祝酒拿着毛笔在宣纸上画火柴人,听着拾玉念奏折,差点一头栽桌上。
听着听着,他忽然现,登基以来什么乱七八糟的折子都见过,倒是没有一份说盛京城中贼人窜乱的事情,越是没人提,越是不简单啊。
先帝驾崩那日,他被周孺彦手下的人强行带进宫,明明在仓皇中亲眼看见有人引起动乱,天子脚下生这等事,竟无人奏报?
不符合那群牙尖嘴利的文官啊!
这样一想,他问拾玉:“陆靖平哪儿去了?上次让他查的事有进展了吗?”
第56章皇家狩猎
拾玉立刻恭敬地放下折子,微微躬身,靠近李祝酒,低眉顺眼回话:“回陛下,陆侍卫有几日没在跟前了,奴才不知陛下您让他办的事儿。”
李祝酒抬手挥了挥:“别念了,你出去,朕累了,休息会儿。”
“陛下辛苦了,要不要奴才帮您捏捏肩,奴才别的不会,伺候人的活儿还是拿手的。”
“不用,你出去,叫四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