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寅虎是个粗人,也不会找借口,一看陆仰光还没痛快答应,他也照葫芦画瓢:“臣也是。”
只要能松口,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李祝酒一颗心放下来:“二位将军不必急于上朝,大可在府上将伤养好,只是别再提辞官的事了,朕这就命下人准备些养身补品送到府上。”
又是一番絮叨,这两人才轻轻松松走了,不像来的时候那么又臭又硬。
这算是勉强稳住了两个预备盟友,李祝酒松了口气,一刻也不打算休息,冲门外道:“拾玉,备车,朕要去晏府一趟。”
一整个早朝加上刚才嘴不停地劝两个老江湖,李祝酒累得不行,猛地端起凉茶灌了两口。
贺今宵从门外进来,一脸关切:“聊得怎么样了?”
“还行,勉强稳住了,等什么时候再做做功课没问题,对了,我马上打算去晏府一趟。”
说话间,贺今宵已经站到他身后,力道适中地开始帮人捏着肩,俨然一副温柔小媳妇模样,这照顾熨帖得没话说,李祝酒烦闷的心情也扫空了些,明明是怀揣着一点甜蜜,却又故作不太在意地问:“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身后的人手下顿住,安静一瞬,才道:“这一次怕是不行了,你一个人去,捡好听的话说,也别逼太紧,惹人反感,留有余地,下次再想拉拢也还有戏。”
李祝酒接过话:“这我当然知道,我当然不会逼我娘……”
此话一出,他才觉察不妥,硬生生转移话题:“我会见机行事的,实在不行,就权当我去慰问晏棠舟家属的呗。”
聊完,他才一顿:“你为什么不能跟我一起去?”
这话问出口,莫名有点我很想你跟我去的意思,这让李祝酒我瞬间不爽,又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问问。”
贺今宵笑笑:“你想我陪你?”
“我没有。”
“我也想陪你,但是方才家中来人,说是父亲叫我回去叙话,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如果你回宫的时候我还没回来,也别担心我。”
“大理寺卿虞远?”
李祝酒一愣:“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叫你回家?”
“暂时不清楚,不过我猜最多也就是问问宫中事,你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贺今宵宽慰着,忍不住上手捏了捏李祝酒的脸,结果因为太瘦,手感并不太好,他不满道:“以后要多吃饭。”
李祝酒很少很少和人这么亲密,他瞬间不自在起来,耳廓染上不易察觉到绯色:“知道了,谁担心你,赶紧滚。”
两人闹了两句,门外传来拾玉的声音。
“陛下,马车已经备好了。”
“好了,那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盛京最近好像不是很太平。”
贺今宵说着,不禁有些担忧。
“我出门当然有侍卫跟着,你别婆婆妈妈叽叽歪歪的,我走了。你……”
李祝酒起身走了两步,又回过身:“你带个宫里的小太监跟着,要是在虞府出了什么事,就让他来晏府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