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擦擦眼泪鼻涕:“我跟着少爷。死也跟着。”
一行人不再犹豫,一路北上,不过半个时辰就赶到南宜。
南宜有没有兵先不说,会不会施以援手也是个问题,但眼下,只要能借到一兵一卒,于长虞而言,也是希望。
朝中那么乱,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所以只能求助于附近城池。
同一时刻,长虞城外,城门紧闭,城外战场已经从天将明厮杀到傍晚,双方都已经筋疲力竭,提不起手中的剑,喊不动厮杀的口号,连战马也疲软无力,可还是要战,依然要战。
小仙女身上已经不少伤痕,血流了满身,有的已经干涸,马背上,贺今宵的盔甲已经从银白变成鲜红,破开了口子,伤痕外露,有的部位隐约可见白骨,虎口早已震裂,手中长剑已经有些钝了,有了缺口,前方有杀不完的兵,砍不完的人,见不到尾的队伍。
这一次的且兰军队,人更多了,打得也更猛了。
孜须困兽之斗,弹尽粮绝,只能拼尽全力去搏一搏,那微妙的一线生机。
浮尸遍野,血流成河。
漫天黄沙,尽埋枯骨。
胜利的曙光并不见,只见飞溅的鲜血,还有响彻耳边的哀嚎。
就在孜须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刻,不远处的林间响起一阵剧烈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还有千军万马的呼喊,骤然出现在且兰军队的左右后方,呈包围之势,这转变来得过于突然,原本杀得兴奋的且兰士兵瞬间慌了神,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脑海里浮现无数猜测,吓得腿软手抖。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有援兵?”
“援兵到了,来了好多人,到处都是,他们还带了好多武器!”
“完了完了,我们被包围了,怎么办?”
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被将士解读成兵刃碰撞的声音,几处马蹄声喊声更是吓得且兰人丢了魂,很快,第一个逃窜的人出现了,而后,且兰士兵被吓散了,原本一片大好的形式,忽然四下逃窜。
贺今宵见状,下令:“众将听令,趁乱追击!十余里而返!”
原本瘫软惊惧的孜须士兵见人跑了,马上来劲,抖擞精神策马追了出去,这一追,且兰人跑得更乱。
乱军中,凌云又怒又急:“瞎跑什么!都给我回来!再乱跑我杀人了!”
然而千军万马,无一人听清他说了什么,照跑不误。
大势已去,原本占上风的且兰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推了,等人走光,贺今宵就见林中窜出来些人,等人出来完,一共加起来不过五百来人的样子,各个抄着家伙锅碗瓢盆。
张寅虎瞪大眼睛:“将军,我,我没看错吧?”
等那些人近了,贺今宵也看清了,来援的人手里拿的东西,他又累又想笑:“你没看错。”
更好笑的是,为那个拎铁锅和锤子的人,不是李祝酒又是谁。
贺今宵一笑,牵动着身上的伤口,又疼,又憋不住:“我真服了。”
不知道若是凌云知道吓跑他大军的援兵不过五百人,而他们误以为的辎重器械,不过一堆破铜烂铁,厨房四宝,会不会被气死?
【作者有话说】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王维《使至塞上》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韦庄《菩萨蛮。人人尽说江南好》
第41章取你狗命
等走近了,李祝酒才一下丢了那锅,骂着:“真够沉的!”
“酒哥,莫非你是个天才?”
贺今宵笑着,闭口不谈他去而复返,想来是暗戳戳将人送走的事儿自己心里也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