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疼得龇牙咧嘴,被贺今宵一把抓住手:“好了,好了,别生气,别生气。”
“他们怎么敢?这一座城,少说也有数万百姓。”
李祝酒咬牙切齿说着,恨不得现在就飞回盛京把那个反贼揪出来,给所有战死的士兵和死于战火中的百姓垫背。
想归想,可眼下,他十分清楚,即使知道了这个惊天大秘,然而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甚至不能告诉将士们,因为会导致军心涣散,长虞城可能瞬间倾倒于且兰铁蹄之下。
他也不能告诉百姓,让他们逃窜,因为这样一来,长虞成了空城,凭空多出的数万流民又将四处流散,引起新的暴乱。
现实是残酷的,可是他们也只能认命,认命有人里应外合要他们的命,认命地守着这座城,守着这些百姓,认命地拦住且兰人有如神助的进攻,让崩塌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仿佛落进了一个封闭容器,不能挣扎,不能呼吸,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和无力感席卷全身。
李祝酒坐在椅子上,仿若行将就木,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贺今宵,好像我们再怎么努力,也逃不过必死的结局。”
第37章设宴抓奸
安静了一瞬,肩上搭上来一只手,贺今宵的声音响起:“没关系,只要我们努力过,就够了,多的不要想了。”
“但是我们又没有粮草了。这一次,好像是真的走到末路了。”
一片沉寂中,贺今宵安慰道:“总有办法的。”
不知道是在安慰李祝酒,还是安慰自己。
看身边的人还是不在状态,他提议:“我们出去走走,别想那么多了。”
两人出了太守府,一路往主街道走,道路两旁的帐篷里躺着不少伤患,有的半裸着身子,躺在草席上,有的歪歪斜斜,坐在椅子上撩起伤腿,许多年轻的百姓自组织在一起来当义工,帮大家端水送药,包扎伤口,军民相处如鱼水之欢。
自从来道长虞,大小战乱不断,伤员也一直接续不断,这批养好伤,下一批又躺过来,于是临时医疗棚越建越长,都快沿街铺成摊子。
李祝酒慢慢走过去,偶尔侧目看看周边人忙碌,也看看士兵伤情。
“晏大人,顾将军。”
“大人来了?”
“大人手受伤了?”
走街串巷的百姓,官兵,任谁来了都打个咋呼,李祝酒随口应着,一颗心像是像是放在油锅里用滚油烹炸,炸完捞起来又放到冰天雪地里冰冻,无比煎熬。
没走两步,一个人急急忙忙撞了上来,那人知道撞了人,闷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小屁孩儿?”
李祝酒认出了那孩子,之前贺今宵受伤时送烙饼的小孩,刚才撞他的力道不小,李祝酒有些担心地蹲下身:“撞疼了没有,下次走路看着点,太不小心了。”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我这次不是来松饼的,是来帮忙的。”
那孩子混不在意擦了一把脸上鼻涕,笑嘻嘻答。
“帮啥忙?”
“照顾各位军爷啊,我娘说了,大家都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受伤的,叫我没事的时候别疯玩,来这里帮忙端药什么的。”
李祝酒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