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安静,那人接着道:“就目前来看,战况并不是很好,时局混乱,大人怕不怕最后也守不住这座城?”
“但听天命,尽我所能,无愧于心。”
以他和贺今宵的底子,多守住一天都是赚的了。
折腾了一刻钟,才将嵌进去的刺挑干净,消毒,包扎,李祝酒看着自己一双裹成团子的手,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易封正在收拾箱子,闻声顿住:“大人饿了?”
“昂,啊,有点。”
李祝酒略微尴尬,就听易封道:“我这就去给大人找点吃的来。”
下一刻,贺今宵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不必,我给晏大人准备了,医官下去休息吧。今夜又添了伤员,辛苦医官。”
“将军客气,都是下官分内事。”
寒暄一番,房间里终于只剩在贺今宵和李祝酒两个人,后者偷偷瞥了一眼托盘,里面放着清清爽爽的炒菜,越看,李祝酒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肚子里也叽里咕噜得厉害。
上次贺今宵受伤,他贱兮兮地折腾了这人一番,这次他受伤,是不是该风水轮流转了?
正胡思乱想,温热的触感抵到唇边,贺今宵缓声道:“酒哥,张嘴。”
大脑还没处理这句话,嘴已经老实张开,李祝酒愣愣地张口接住了那一筷肉。
“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这个点了,你叫厨房的人起来弄的吗?”
又一筷子肉递过来,贺今宵回:“不是,我自己炒的。”
李祝酒震惊了:“你?”
“你还会做饭啊?”
贺今宵不仅会做饭,居然还单独给他做饭,简直神奇。
谁能想到,他俩曾经是剑拔弩张的关系。
“怎么样,居家好男人,入股不亏,考不考虑带一个回家?”
贺今宵看着腮帮子鼓鼓的人,笑着问。
“多少钱?贵了不要。”
“你给多少都行。”
实在不行,免费也行。
“那就倒贴。”
两人插科打诨,李祝酒说完,自己就笑出声,扭头一看,贺今宵一脸忧郁地叹着气:“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打闹一阵,李祝酒往里滚了一圈:“饱了,小贺子,下去把碗洗了,朕就寝了。”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一士兵着急忙慌进了太守府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