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今宵懒懒散散端起茶喝了一口。
张寅虎一听就兴奋了,鼓掌叫好:“就该这么打!叫这群孙子好好看着我们是怎么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的。”
“好了,点好兵马,做好准备,准时出!”
……
亥时一刻,众军集结,自南门而出。
几万大军分批次,暗夜中潜行,望敌营进军。
等到敌方阵营,号角一吹,所有的孜须士兵浩浩荡荡冲向敌军,巡逻的,守夜的,随手杀了;营帐中酣睡的,头当瓜砍了;燃起的火把,就着摔碎的酒坛子一点,红红火火连了天……
敌营里,凌云还没睡,想到白天孜须忽然杀出来的援军,烦躁地扯扯护腕,冷哼:“真不道德啊。”
而后,提笔潦潦草草写下一封信。
“来人,快马传信,送到盛京去。”
门外匆匆进来一个士兵,领了信件退下:“是!”
送信的刚走,外面骚乱的声音传入阵营,凌云耳朵动了动,快步出了营帐,远处的营帐早就被烧成了一片火海,有不少穿着中衣的士兵叫着喊着,在火海泥地里打滚,场面极度混乱。
一颗心沉了下去,更生气了,凌云大步走到隔壁营帐,一脚踢开门帘进去。
不知该说很巧还是不巧,萧卓正在浴桶中一边哼着曲儿一遍搓澡,猛地一阵冷风吹,给他吓得一个激灵,倏地回头刚好撞上凌云一双又冷又怒火中烧的眼睛。
萧卓懵逼了,无语了,怒了:“草了,你神经病啊,大半夜不睡觉明目张胆来看老子洗澡算怎么个事?”
凌云也没想到刚好撞见别人洗澡,原本怒气冲冲的,竟然瞬间偃旗息鼓。
烛火下,那个平日爱嘴欠爱撩架,脾气火爆还争强好斗喜欢攀比的人……皮肤挺白……背上好多伤痕……
“我……”
凌云刚说了一个字,卡壳了。
萧卓等待回应的时间里,仍旧愉快搓澡:“你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老子跟你没完。”
边说,他回头瞥凌云,惊恐地现这人竟然出现了阴冷之外的另一个表情,呆,甚至还有点别扭。
还想骂两句,就听身后脚步声响起,那人落下一句话。
“赶紧穿好衣服滚出来,孜须打过来了。”
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萧卓挠挠头,想,难道孜须今晚来了很多人吗?把这个阴湿疯批都给吓得落荒而逃了?
贺今宵被迫打了好些仗,从来没有像现在那样轻松过。
完全骑着马,吹着风,站在边上看。
手下多如牛毛的兵马在前方厮杀,他就监工就行,不禁感慨:“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杀了一阵,且兰士兵终于被集结起来反攻,双方展开如火如荼的厮杀,又是好一阵火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