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立刻收敛笑意:“都给我听好了,顾将军的人头,可比张将军值钱多了,不遗余力,都给我上!”
“冲啊!!”
“杀!!”
明明是已经战了一轮,一听有钱又来了劲儿,都喊打喊杀架着马冲了过来。
原本城中就人少,张寅虎带了一千,陆仰光带了一千,贺今宵这一路来烧粮的也不是体力活,放把火就走的事儿,所以只带了百来人。
眼看着萧卓身后的士兵越聚越多,贺今宵心道不好,他带的这百来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
今天要是折在这里,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众将士,合力往东南角突围!不要散开!”
贺今宵大喊一声,利剑出鞘,寒光乍现,瞬息之间连取几人级,鲜血迸溅,残肢乱飞。
身后士兵也听令,聚集火力全都往一处使,双方本就实力悬殊,又正值生死存亡之际,所有人心底深处对生存的渴望都被激出来,所有人都用尽全力去拼命,去争一线生机。
等,只要等到前面吸引视线的兵力回来支援,生还的机会就更大。
贺今宵带着士兵又坚持了两刻钟,地上死尸堆积,林野血流成河,还有源源不断的且兰士兵在进攻,而自己身后的人已经尽露疲态,多数人已经负伤。
“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给我继续上,别停!”
萧卓手起刀落,又是一颗人头,鲜血激着人体内的杀意,双方都红了眼,拼了命。
身后的人越来越少,渐渐抵挡不住,溃散只在瞬息之间,贺今宵也受了些伤,根本来不及顾及,双手双脚从未停歇,早已筋疲力竭,但依旧不能倒下。
影影绰绰的火光明灭,贺今宵快提不起剑,就在这时候,林中一阵呼喊,一队人马杀了出来。
“顾将军,我来助你!”
张寅虎一身是血,显然费劲心力终于摆脱围攻杀了出来,他带着人围在且兰人身后,一路厮杀,长枪横扫,一串串人马翻滚在地,鲜血咕噜噜冒。
看见援军,身后的士兵也受到鼓舞,又燃起斗志,贺今宵和张寅虎两队人马里应外合,一路打杀,竟然吓得且兰人大乱,队伍也散了。
萧卓见状,气得随手砍了两个手下人:“跑什么?几个残兵败将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再跑,这就是下场!”
对方的厮杀,自家将领的威压,更是让且兰人如惊弓之鸟,逃的逃,窜的窜,队伍更加混乱。
就在此时,林间又一队人马赶到。
陆仰光情况好很多,人马看起来也没什么损失,很快加入战斗,三队兵马汇和,且兰士兵被冲击得更加散乱。
摇曳冲天的火光,乱成一团的厮杀,在这个夜晚混在一起,为长虞嘶鸣着撕出来一条生路。
回到城中,已是半夜。
贺今宵下了马,双手止不住地抖,又累又后怕,城门一开,大门后站着一个人,不需要看清楚,他就知道那是谁。
今天制定计划的时候,李祝酒就很担心,担心自认为还行的计划不过是纸上谈兵,担心坑了队友,于是一行人出后,他在房中来回踱步,一颗心一直悬着。
到了后面,更是跑出来城门上等,等啊等,不知道多久后,就见黑夜中一行人策马奔出,队形有些散。
等到看清楚来人,他急忙下楼打开城门,就见夜色与雾气交错中,为那人丝飞,铠甲铮铮,飞驰而来,从大雾弥漫中渐渐露出身形,露出清晰的轮廓,露出那张染血的脸。
看见那人下马,看那人趔趄上前,看似淡定,实则手抖着要抱李祝酒,结果被嫌弃地躲开。
“酒哥,吓死我了,你不知道,那些且兰人多野蛮。”
听贺今宵温声吐槽,李祝酒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他不免心惊:“你受伤了?严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