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事,我都习惯了,大夫来了也就是换个纱布,擦擦药,你帮我找剪子来剪掉纱布,上点药再缠上新的就行。”
贺今宵说话都没什么力气,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看着李祝酒弯腰在桌前翻翻找找,心里一阵小雀跃。
“这个吗?”
李祝酒拿着药罐子转身的时候,刚好看见贺今宵一脸荡漾,他疑惑:“你疼傻了?”
“没有。我看着你,开心。”
“你看我会信一个字吗?”
说着,他利落剪断纱布,将伤口处的纱布轻轻揭开,但还是能看到床上的人疼得轻轻抖,李祝酒不自觉放轻动作,上药,换布,一气呵成。
“行了,我回房看书了。”
换完药,李祝酒就要走,但贺今宵还是不让:“你就待在这里看不行吗?我这刚搜集了几本孤本。”
“真的?”
“就在桌子左边的书架,自己去看。”
李祝酒倒也不挑,坐在桌前就看了起来,完全无视了身后人。
半个时辰后,陆仰光拿着名册进来,见到一坐一躺两个人,有些迟疑:“额,那个,城中大多青壮年都愿意加入练兵,这是名册,将军,大人,你们二位,谁看呐?”
“给我吧。”
李祝酒还看着书,伸出一只手,片刻后那册子轻轻压在手心。
“写封信,再催一下步兵。”
身后人忽然道。
李祝酒头也不回:“早就写了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城内城外练兵火热,个个摩拳擦掌,都惊心动魄地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打上门的且兰人。
而几日后的傍晚,李祝酒刚吃过饭,打算去看看练兵情况,就听一个士兵着急忙慌来报。
“大人!不好了,且兰人攻城了!将军已经过去城门,叫我来跟你传话!”
第24章烽烟四起
李祝酒赶到的时候,南门内无数士兵正死死抵着城门,那门被外力震得一晃一晃,摇摇欲坠,冷不丁被撞得露出一条缝隙,从缝隙间可以窥见且兰士兵狰狞可怖的脸孔,又在瞬息间被城内士兵齐力抵回去,怦然关闭,反反复复。
急忙登上城楼,往外看去,无数且兰士兵在号角声中冲锋陷阵,先锋部队扛着云梯快前进,被射杀一波,又来一波人接替继续前行,撞门的撞门,登城的登城,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箭矢射向城池。
战场之上硝烟弥漫,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
那密集的箭矢骇人,李祝酒猛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一不小心就英勇就义。
城楼边缘,数不清的且兰士兵骤然出现,举着长刀利刃劈头盖脸砍向守城士兵,孜须士兵又奋起反抗,或是举起刀反取敌军性命,或是拼尽全力,推着那云梯往后一倒,一串糖葫芦似的且兰兵叫喊着落入硝烟之中。
时而人头滚落,时而饺子乱飞,时而鲜血如喷泉,时而一支冷箭直入咽喉……
李祝酒上城楼的这几分钟,各种死法都快看了个遍,他被这血腥的场景刺激,四肢百骸的血似乎都凝固,胸腔的心脏都不敢跳动,眼也想不起眨,惊骇到宛如一尊雕塑,在原地傻站了数十秒。
就这一刻,有破风而来的箭矢直直冲他而来,瞳孔里清晰倒影出那支越来越近的箭,他却惊得做不出任何动作。
千钧一之际,一士兵猛扑而来,带着人就地一滚,“晏大人!你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