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在房里等我,他让我给他送书。”
“好吧,你下去吧,叫你家少爷有空多来看我。”
贺今宵勉强翻动身子让自己侧躺,还想说两句,就见少年已经一溜烟跑了。
那之后,贺今宵安心养病,李祝酒刻苦钻研兵书,一晃又是好几日过去了,贺今宵的伤终于结痂恢复大半,迫在眉睫的事也不得不抬上桌。
太守府大堂,众将领齐聚,商讨如何应敌。
贺今宵坐在最上方,后背还垫着软垫,但依旧痛,一脸生无可恋:“今天叫大家过来,就是说说对敌的事。”
“如今城内仅有一万兵马,步兵迟迟不到,又不回信,不知道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眼下且兰又虎视眈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窜出来疯咬一口,各位有什么想法,都拿出来说说。”
此话一出,下面人交头接耳,都小声议论起来。
片刻后,张寅虎率先提出自己的意见:“顾将军,依我看,且兰上次夜袭,必定对我们的情况有所把握,但又不是那么肯定,如果任由他们攻上来,长虞堪忧。”
贺今宵喝口茶,挑眉:“依你之见?”
说完,他呸一口吐掉茶水,扭头看李祝酒:“好烫。”
“?”
李祝酒听得正仔细,冷不丁来这么一下,差点控制不住表情管理:“说着正事呢贺今宵,再说了,我又不是你的仆人。”
挨了一顿怼,那人却并不生气,反而心情更好。
“依我之见,我直接率军打过去,打到且兰营地去,叫他们看见我们的士气,同时也混淆视听,判断不了城内的兵力。”
李祝酒支着脑袋听完,极小声地跟贺今宵蛐蛐:“虽然这法子不一定行,但是……原来张副将也不完全是个莽夫啊!”
“噗!”
旁边人刚喝了一口茶,差点没全喷出来:“瞧你这话说的,人家南征北战那么多年,得了那么多功勋,肯定不是草包啊!”
“不过我还是觉得……”
李祝酒话没说完,下方一年轻将领蹭的起身行礼:“张副将所言有一定道理,但末将认为,不妥。”
“不妥在何处?”
李祝酒扬声问。
“一万兵力,三千驻军东门外,三千驻军西门外,城内仅有四千,若是打过去,敌军趁虚而入直接攻城,我们如何招架?我认为,我们目前营地既已经筑好,将士们也安营扎寨,众军驻守长虞,防守稳妥。等步兵到了,咱们兵力充足,届时就无需束手束脚,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片刻无人答话,李祝酒问:“还有别的想法吗?诸位?”
下一秒,一个彪壮的中年男人拍桌而起:“且兰,弹丸之国,不知道有什么好怕的,上次他们兵临城下,那主帅看起来就是个瘦不拉几的小白脸,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我一拳!我赞成张将军的,打过去!我直接带人端了且兰营地,我只要一千人!”
张副将这可不答应了,嗓门也大了起来:“李蒙要一千,我只要五百,今夜我就带人打过去!陆仰光你属老鼠的吧,且兰才三万人你都怕,几年前不是说你跟那谁北上追叛军,五百人追五万吗?吹牛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