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祝酒冷声回答道,接着他轻哼:“我脾气不好,少惹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然我就把你那些弟兄全部杀了,剁碎,拿去给地里庄稼施肥。”
那指挥使双目赤红,喉间因为气愤出一阵难听的吸气声,龇牙咧嘴,像是想生吃了李祝酒,但李祝酒并不在意:“进攻长虞谁挂帅?带了多少人?”
那指挥使还没说话,其余残兵怒吼着:“我等愿意一死,若是在这里吐了凌将军的底,就算孜须肯放我们回去,凌将军也会将我们杀了祭旗!”
“让你们喊了吗?”
一阵群情激愤中,李祝酒淡声问。
他漫不经心往右边看,那无头尸边上的士兵抖如筛糠。
又是一阵沉默后,李祝酒耐心耗尽:“我有强迫症,现在轮到左边了,张副将,左边第一个,杀了。”
张寅虎领了命,提着血迹未干的刀朝左边走,那几个且兰士兵瑟瑟抖,抵在墙角退无可退。
有人吓得小便失禁,有人抖动如患癫痫,人人都知道顾乘鹤不杀战俘,但没人料到这一次随顾乘鹤出征的这个人,看着斯斯文文,杀起人来如同杀鸡一样不眨眼。
那是昔日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刘指挥使终究还是扛不住,他咬碎了牙,嘴里血肉模糊,才挤出一句:“三万且兰士兵,将军凌云为帅,只知将军连破且兰以南若干城,未尝一败。”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大概是怕李祝酒不信,那指挥使补充。
就是个菜鸡上了战场贺今宵都不一定打得过,居然是个战无不胜的战神啊,真是操蛋。
李祝酒想,他和贺今宵真是倒霉到家了。
审讯结束,清场后地面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大小便失禁的恶臭久久不散。
明明审的是且兰士兵,张寅虎却觉得自己后背也隐有冷汗,晏大人的表现着实让人震惊,实属没想到平日里光会在朝堂上动嘴皮子的文官竟然这般狠绝。
他还维持着动作,只用眼角余稍偷偷打量晏大人,却见这人八风不动。
这些小动作李祝酒当然察觉了,但只是云淡风轻地拂了拂袖。
“张副将也先退下吧,我和顾将军还有话说。”
“是,下官告退。”
张寅虎走后过了几分钟,李祝酒才万般嫌弃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快走,这他妈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牢房,李祝酒夸张地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就察觉背上抚上来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
他反手抓住贺今宵的手甩开:“你干嘛?撩架?”
“不干嘛,给你顺顺气。”
“切。”
李祝酒轻哂:“你是想看我笑话吧,刚才在里面装逼装那么大,结果人一散就在这露出原形了。”
抱怨完,他又极其不爽地吐槽:“在来的路上他们就只听你的话,我下个命令他们都得看你脸色才行事,这叫什么事儿啊,要知道我也是皇上钦点的好吧,也跟你一样是个领导!”
说完一堆话,李祝酒现这人笑意更甚,他更不爽了:“贺今宵你再笑信不信我把你嘴缝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笑,所以你这是在建立威信?”
虽然理解李祝酒想要表达的东西,但贺今宵总是忍不住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