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士兵深受感召,齐齐策马往前奔,所过之处,尽斩山匪级,只一柱香的功夫,山匪大败,溃散奔走,有的跌跌撞撞落马,有的跑几步被投掷出的长枪钉死,磅礴喷涌的鲜血和黎民百姓的鲜血混在一起。
隔着厮杀的人群,贺今宵手执长剑,剑尖鲜血滴落地上,宛如一尊自地狱里来的杀神。
“晏棠舟是不是被你寨中人绑走了?”
敌我双方力量悬殊,很短的时间内,柳青树带来的人被杀了个七七八八,昔日兄弟现在东一块西一块躺在地上,再没了生气。
好几百号弟兄,转瞬之间就从活蹦乱跳的生人变成了躺在地上的死尸,即使曾经称霸一方叫无忧镇上下烦扰,柳青树也如梦初醒,他以往的那些打闹比起真正的军队来说,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小打小闹,朝廷要是真想收拾他,如同拍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只恨自己倒霉,居然就得罪了路过的朝廷军队,惹上不该惹的杀神,也许是天命要叫他死在这里,再向死神告饶也是枉然。
他看向那个出声的人,年轻气盛,器宇轩昂。
喉结滚动,柳青树背后全是冷汗,他毫不怀疑不远处的那把剑随时可以取他的命。
“什么晏棠舟,我不知道!”
他放声回应,攥着缰绳的手却在颤。
即使他的实力不允许叫板,但作为这些仅剩兄弟的领头人,他依然要自己强打精神,端出一副无畏的样子,那样才不失身份。
“昨日镇中酒楼,有一男子失踪,前后出现在酒楼的有你青峰寨的二当家,是不是她带走了我的人?”
此话一出,柳青树的冷汗从额头上落下,啐了一口:“是又如何,我妹妹看上他了,带回去拜堂成亲了,如今是我妹夫!你再厉害,管天管地管我杀人放火,还能管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管你那位晏大人在我青峰寨娶妻吗?”
话是狠话,人却不是狠人,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控制不住抖的身子。
一口气堵在喉间,贺今宵用力握住剑,剑尖直指柳青树:“笑话,本将军管不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但管得了你这暴徒之妹不配嫁朝廷重臣为妻,按照规矩,你的妹妹就是要做他晏棠舟的婢女,都得排在一众良家女子之后。”
这口气不小,着实狂妄,听得青峰寨几个残兵个个双目赤红,又想拼命。
柳青树哪里忍得了这话,紧握缰绳的双手青筋暴起,虎口麻:“你他娘的欺人太甚!”
“欺负的就是你,而你除了叫嚣,什么也做不了。”
贺今宵冷哼,冲手下下令:“活捉此人!攻上青峰寨,老幼妇孺皆不可伤,其余人等不留活口!”
柳青树不知是怕的,还是气的,浑身颤,又无能为力,□□用力夹马,扬鞭“啪”
地一声就往外逃:“弟兄们!走!”
头领跑了,手下几个残将倒是忠心,居然齐刷刷挡在屁股后面,竭力拦截追兵,也有几个且战且走,竟在混战中护着柳青树逃了。
去时威风凛凛,回时败兴而归。
柳青树策着马,忍着伤痛,胸中憋一口恶气,久久不能抒,他不知道是该怪自己出门没看黄历,还是怪妹妹不长眼拐了不该拐的人。
这股恶气一直忍到青峰寨门口,远远地看见妹妹,所有的恶气和怨恨全都集中到了一处,怪天怪地,就怪妹妹拐来的人身份不一般。
而那人同伙杀了他那么多弟兄,还想救人,白日做梦,他非要将那人戳上个千千万万刀,戳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剁成碎肉喂狗,也叫那个年轻的将军痛,方解心头之恨!
柳青树下马,气冲冲上前揪住柳青叶的手:“瞧瞧你看的好事!那个男人哪里去了!”
不明所以的柳青叶瞧见哥哥这副模样,顿时呆了:“哥哥怎么弄成这样,今天生什么了?”
没等到回答,只是手腕巨痛,男人双目赤红:“我问你把那个死男人带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