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寅虎躬身轻问:“将军可是还有何吩咐?”
“抓活的,别伤人,带来跟前我问话。天太冷了,我回营帐等你们,抓到人再叫我出来,张副将也是随本将军出生入死过好几次的人了,这点小事,应该能处理得很好。”
贺今宵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用略带欣赏的眼神看着张寅虎,只见后者略微激动,应声:“定不让将军失望!”
“好了,其他人都回营吧,该睡觉就睡觉。”
说完,贺今宵打着哈欠带头走了,李祝酒也紧随其后。
“我们才离京几十里,就有人敢抢劫军粮?这不对劲吧?”
李祝酒跟上贺今宵,扯着他的被子压低声音:“你这样哪里像个将军!能不能装得像一点,别穿帮。”
“确实不对劲。”
进了帐篷,贺今宵哆嗦着滚进了被窝,一边滚一边哼唧:“真烦人,出去一趟回来我被窝都冷了!对了刚才说到哪里了?”
李祝酒强忍翻白眼的冲动:“类似你刚才裹着被子在床上蛄蛹的动作,麻烦你在没人的时候做,要是给别人看见,不得毁了顾将军的形象。”
“好了,说回正事,这事确实有鬼,等人抓回来先问问看吧。”
贺今宵滚了一阵,坐起来稍稍正了正神色。
“前脚领了圣旨兵西南,后脚刚出门就被抢了,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李祝酒也缩进被子,露出个脑袋探讨。
“如果不是巧合,那这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
李祝酒忽然觉得营帐里更冷了:“怎么说?”
“如果是巧合,那今晚这事情就算我们倒霉,如果不是巧合,背后也许有人想要我的命。”
气氛凝重,就听营帐外一声“报”
长长地拖着到了门前。
“进。”
贺今宵懒洋洋回,随后坐起。
张寅虎带着一身的寒气进来,往身后招招手,几个士兵压着一群人挤进了狭小的营帐。
“顾将军,不出您所料,这些人没走远,已经追回来了,按照您吩咐的,我们的士兵没有伤害他们一分一毫,他们就偷了两石米,一些干菜。”
只见那一群人,约莫十来个,除了为的人看起来有点年纪,其余都是年纪轻轻,面黄肌瘦,头凌乱,脸上很脏,寒冬里个个只穿着单薄破烂的衣裳,跪在地上的时候都在抖,这些人个个畏缩,又面带不甘,或惶恐畏惧,或面目凶光地对上营帐里两个裹着被子的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