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祝酒呆呆接过手炉,温热瞬间带着冰凉的手回温,他有些不知所措:“就,就和同僚多说了几句话,叫母亲担心了。”
“见过晏老夫人。”
随着这声音,晏老夫人这才往地上看去,这才现那地上竟然还蹲着个人,似是与自家儿子争锋相对数载的顾大将军,她略略欠身:“顾将军今日怎会来府上?”
“今日忽然下雪,雪天路滑,骑马不安全,这便同晏大人乘车来府上蹭饭,多有叨扰,还望晏老夫人见谅。”
迎着李祝酒吃人的眼神,贺今宵眨了眨眼。
晏母当然知道儿子同顾乘鹤的关系,可眼下人已到府上,自然不好再撵人。
“我们晏府庙小,供不起顾将军这尊大佛,还请将军趁雪小,早些离开。”
李祝酒才不想和这人一起吃饭。
“舟儿,礼数!”
晏母呵住李祝酒:“这天寒地冻的,早些进屋吧。”
说罢,她冲侍女吩咐:“叫厨房多备两个菜,今日府上来客。”
“是。”
那侍女领了命退下,屋外三人也前后进了院子。
李祝酒故意落后晏母两步:“我不欢迎你,你看不出来吗?”
贺今宵两手往袖子里一揣:“看出来了,但是我真的饿了,只是吃你顿饭,又不是吃你,那么小气做什么?”
“有病。”
下人们动作利落,菜肴很快铺满桌面。
“来来,都别站着,坐下开吃吧。自从老爷走后,府上鲜少来客,将军今日一来,这府上都热闹不少。”
晏母招呼着几人坐下,婢子行云流水地端来净手盆,摆放好餐具,再依次退下。
“多谢老夫人款待,顾某就不客气了。”
下一秒,两双筷子夹住了同一块红烧狮子头。
晏母喝汤的手一顿:“舟儿,将军是客。”
贺今宵一笑:“多谢相让。”
于是那块狮子头落入贺今宵之手。
菜吃了没两口,晏母放下筷子:“舟儿今年二十有三,别人家同你一般大的儿郎都三妻四妾,儿女成群了,你如今却是孑然一身,叫娘怎么放心?”
穿书之前,李祝酒不过十七,恋爱都没谈过,这一穿书,年纪莫名长了几岁不说,二十三岁竟然已经是大龄剩男了。
斟酌片刻,他喝茶掩饰尴尬:“娘说的是,但儿子一心为陛下尽忠,成家立业的我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