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庭之问:“不亲了吗?”
许淮宁懂了向庭之口中的忘记是忘记了什么,但仍然不解道:“在家不是亲过了吗。”
向庭之说:“那个不能算,我们说好的是分开的时候你要亲我一下。”
许淮宁垂眼,像在思索向庭之的话是否合理。
短暂的思考结束,许淮宁左手撑在中间的扶手储物箱上,俯身过去,在向庭之嘴唇上蜻蜓点水般快亲了一口,紧接着拉开车门下了车。
分开得太快,谁都没看见对方泛红的耳朵。
行政会九点半开始,在家耽误了些时间,许淮宁到的时候报告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他在门口考勤单上签了到,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
参加培训的是作为优先试点的四个学校里自愿报名的班主任们,简黎也在,只是因为座位是随机排,同病相怜的两人在报告厅的一左一右遥遥相望。
头晕眼花地听到了十一点多终于结束,许淮宁不想挤着出去,打算等人走得差不多再走。
“许淮宁?”
人在被叫到名字时会本能性地应答,许淮宁不例外地应了声,接着循着声音看过去。
“真是你啊,差点以为看错了。”
那个人指着自己,又说:“我,杨承宇。”
许淮宁多看了好几眼,只觉得挺眼熟,想不起来他和这个叫杨承宇的人曾经是什么关系。
许淮宁的反应被杨承宇尽收眼底,杨承宇走近,压低声音,不敢相信道:“许淮宁你不是吧,这才过几年你就把我给忘个精光,咱俩好歹是大学挤过一张床的交情。”
有了记忆锚点,许淮宁很快想起来了。
许淮宁大一那年住的是年级混寝,杨承宇是许淮宁的室友之一,比许淮宁高两级,直到大二班上有个同学退学,许淮宁就搬去了空出来位置的宿舍里。
后面两人基本没有交集,找不到共同话题便渐渐没了联系。
挤一张床的事许淮宁倒是记得一点,杨承宇一米九的个子白长的,看着高壮背地里怕虫子怕得要死,晚上躺床上玩手机玩一半看见只指甲盖大的蜘蛛在床单上爬,一拳过去把木头的薄床板打烂了……
大半夜根本叫不到学校的维修上门,两个人将就凑合了一晚上。
许淮宁点头示意:“杨老师。”
杨承宇摆摆手:“都哥们,叫杨老师生分了啊,走呗,这么久不见哥请你吃个饭。”
许淮宁没跟杨承宇假客气,他理由充分自内心地拒绝道:“不了,今天不方便,家里人在门口等了。”
杨承宇和许淮宁说:“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叫上弟妹一起。”
“不是弟妹。”
许淮宁纠正。
“女朋友?”
杨承宇不在意地说:“那也不影响,叫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