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天空是浓到黑的深蓝色,没有云,星星好多,向庭之一颗颗地数,数到第五百颗星时,小腿被人踢了一下。
许淮宁来了。
向庭之站起来,喊许淮宁名字,不等许淮宁开口就抱住许淮宁:“我在数星星,数到第五百二十颗的时候你就忽然出现了,这……”
许淮宁强行接话:“这很老土。”
想耍点小浪漫就这样被许淮宁看穿、否决和阻止,向庭之泄气:“好吧。”
“还有不是忽然,我打车过来的,一路上全是红灯,你要是这么容易走丢,买块带定位和电话功能的手表比较好,把定位绑在我的手机上最好。”
许淮宁说。
“下次不会了,我不是故意忘记带手机的,在家照了下镜子感觉自己看起来要破相了,问辛柯他说我丑死了,他还叫我滚。”
向庭之顿了顿,补充粉饰可能被许淮宁察觉的漏洞:“我越心急脸就越来越痛,找不到药才这么着急出门。”
“我记得离家最近的药店是出小区右拐,但是我走了好久都没找到,想给你打电话的时候现手机不在口袋里,想回家的时候现不记得回家的路了。”
许淮宁不理解:“你左右不分吗,上班路上路过多少次了,你不知道不是右拐是左拐吗。”
向庭之知道,他说:“我不知道。”
他说:“一坐上车就只顾着看你了,没太注意车窗外面是什么样子。”
比起老土的故作浪漫的五百二十颗星星,这种随意的十分大白话的不经意的描述式的表明心意更让许淮宁措手不及,他抿了抿嘴,语气不自觉软下来:“那你自己去学校的时候呢。”
“在看我们的聊天记录啊,”
向庭之小声地抱怨道:“好短,去学校的路上可以从头到尾看好多遍,你总是不理我,十条消息给你你就回一条。”
许淮宁想到聊天框里成片的查重率高达9o%的聊天信息,无语道:“你整天给我想我好想我喜欢我好喜欢我这种没内容的话我能回什么。”
向庭之低头靠在许淮宁肩上,闷闷地说:“哪里没内容了,能回的话明明很多,要是实在不知道回什么的话你可以回你也想我你也喜欢我,很简单的。”
许淮宁不说话。
向庭之想许淮宁总是不说话。
许淮宁不说他要说。
“你喜欢我吗?”
“许淮宁,你喜不喜欢我?”
“许淮宁……”
许淮宁打断向庭之的话:“这很重要吗?”
“重要,你不说我就不会知道。”
“喜欢。”
许淮宁说:“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