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可以暂时装作没有问题。
不可耻,很有用。
手机被许淮宁关机丢到一边,物理屏蔽掉外部信息的干扰后,为了转移注意,许淮宁搭在向庭之身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拍着拍着,许淮宁在心里默默数起数来。
数着数着,眨眼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许淮宁从逃避型假困变成了生理型真困。
在许淮宁手中动作停止,闭上眼睛靠着床头睡着时,向庭之睁开了眼睛。
向庭之一动不动,维持着原样就那样躺在许淮宁的腿上,从头到尾,他都清醒着在听许淮宁和别人讲话。
只是许淮宁说话的声音刻意放低,大部分时间还为了不吵醒他捂住了他的耳朵,他获取到的信息断断续续,唯一能确定的他听完整了的是许淮宁约了前妻见面,在明天。
约得好频繁,昨天才见过,明天又要见。
向庭之劝自己不要去深究许淮宁是不是因为婚内和前妻重新展不清不楚的关系而对他感到愧疚,所以在和他相处时对他态度软化,对他包容和体贴。
没必要,那不是重要的事情,只要他和许淮宁好好的,只要他和许淮宁的婚姻没有结束,即使走到最坏的名存实亡的结果,也没人能抢走他的位置。
继续当不知道吧,毕竟抛开家外面正生的一切,家里面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展呢,大度一点总是会更讨人喜欢的。
向庭之强迫自己停下无意义的联想,抱许淮宁到他怀里睡。
睡了不到半小时,生物钟早就被调教成学校形状的许淮宁不靠任何外力作用自觉地跟着平常下午第一节课的时间醒了过来。
睁眼,入目是向庭之近在咫尺的脸,许淮宁呆了一阵,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
要是人可以和自己的手断绝关系就好了。
许淮宁十分做贼心虚,妄想悄无声息收回搂在向庭之腰上的手,可人越是想藏着什么,就越是容易被现什么,他磨磨蹭蹭地挪手,然后磨磨蹭蹭地把向庭之弄醒了。
“想抱可以直接抱的,”
向庭之直接上手,拉住许淮宁的手往他腰后带,本就近的距离消减为零,两具身体贴在一起,向庭之用额头去碰许淮宁额头:“你主动抱我,我会很开心。”
向庭之碰许淮宁额头几乎没用什么力气,许淮宁却觉得脑袋被撞得嗡嗡作响,按照往常的流程,他应该一把推开向庭之,然后告诉向庭之他不是想抱,是睡着了不小心把手放在了向庭之的身上,叫向庭之不要多想。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
许淮宁嘀咕道:“是你在抱我。”
向庭之盯着许淮宁的眼睛看:“那我主动抱你,你会开心吗?”
开心吗,许淮宁问自己。
许淮宁张了张嘴,很快闭上了嘴巴。
答案呼之欲出,许淮宁不敢看向庭之眼睛,垂眼避开向庭之的视线。
向庭之不依不饶,抬起许淮宁的脸,故意让许淮宁意识到他在仔细打量许淮宁表情地夸张地左看右看。
出于逃避的本能,许淮宁低下头埋到向庭之肩上,埋完后立刻反应过来这样逃跑还不如和向庭之说不知道。
好神经,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往向庭之怀里钻的,现在出来也不是不出来也不是。
前者侧面印证他是清醒着对向庭之做出这个不安好心的行为,后者能用刚睡醒迷迷糊糊解释但得维持行为一段时间显得睡糊涂这个借口靠得住。
好那个,有没有第三个选项。
第三个选项虽迟但到,没得到许淮宁回答的向庭之自问自答,他低声说:“我会开心,你抱我我会开心,我抱你我也会开心。”
许淮宁干巴巴地说:“别这么容易开心。”
向庭之下巴在许淮宁头顶蹭了一下:“我就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