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什么?为什么亲一下会更香?现在不是已经闻到很香了吗?为什么是要不要亲一下?更香是多香?两下不可以吗?三下呢?为什么要亲?亲哪里?什么是亲?
好多问题一窝蜂地冒出来,压得许淮宁晕乎乎的,他想不明白,一字一顿疑惑地说:“你说什么?我没有懂。”
向庭之低低地笑了一声,和许淮宁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许淮宁依旧歪着脑袋靠在他的手心里,眼睛雾蒙蒙地半睁着,满脸看哪里都看不太明白的模样。
“许淮宁。”
向庭之喊。
许淮宁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抬起眼皮往声源处看了一眼。
有点眼熟。
哦,是向庭之。
那真的是一张很符合好看标准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睫毛长而密,黑沉沉的瞳孔浓墨一般。
许淮宁忍不住盯着向庭之看了一会儿,最后总结出两个字:好帅。
作为从来不会吝啬夸奖以及日常频繁使用夸奖技能的人,许淮宁很擅长使用丰富却不过于直白的语言提高夸奖的可信度,即使此时此刻他的思维几乎成了浆糊状态,却不服输似的自以为逻辑严密地向向庭之表达真心实意的赞美。
给向庭之颠三倒四天花乱坠地一通夸完,许淮宁朝向庭之缓慢地眨眨眼,“应该很多人和你说过你长得很帅吧,有没有人之前和你说过你长得很帅。”
有的,之前有个叫许淮宁的人说过。
向庭之用眼睛接住许淮宁望向他的眼神,唇角弯起,对许淮宁露出无害的温柔的笑,语气轻柔到极点:“许淮宁,你喝醉了。”
许淮宁沉默了好久,费力让脑袋逐渐开始恢复少量运转,才思考清楚向庭之话里的意思一样讲:“我没有喝酒,我应该不是醉,我今天太累,我是困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语言暗示的作用在,许淮宁话一说完就好想闭上眼睛,可在和人说话的时候自顾自睡觉太不礼貌,许淮宁只能强撑着打起精神,逼自己睁开眼睛。
看哪里都是看,优先看好看的。
还是好困。
许淮宁做出抱歉的表情,“我想睡觉了,我们待会儿再聊好吗,等我睡醒。”
虽然许淮宁不记得刚才和向庭之聊了什么,更不知道睡醒以后要和向庭之聊什么。
许淮宁说完,闭上眼睛的同时,他在他误以为是枕头的向庭之的手心里蹭了蹭,“晚安,你早点睡。”
“可是我还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向庭之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空余的那只手,轻轻拨开许淮宁额头上滑落下来的有点挡住眼睛的丝。
即将收回手时,向庭之情不自禁地用指尖戳了一下许淮宁脸颊,又很快解释自己刚才突兀行为似的和许淮宁说,“而且你是想在餐桌上睡觉吗,许淮宁,这会不会不太好。”
人的大脑语音接收系统对自己名字的灵敏度最高,许淮宁被叫到名字,他甚至来不及睁眼,就条件反射地先回了话:“我没有睡在餐桌上,我有枕头。”
许淮宁抓住被他压在脸下的枕头,想扯出来给向庭之看,却怎么都拉不动。
怎么回事?
许淮宁疑惑地嗯了一声,难以相信枕头会明晃晃地在他的脑袋底下不翼而飞,他十分震惊地睁大了些眼睛,语气诧异到像是亲眼见证了一个离奇事件,“我的枕头不见了。”
“你有没有看见我的枕头。”
他接着问向庭之。
得到许淮宁两次主动牵手的向庭之很想当场变出一个真正的枕头来回报许淮宁,可惜向庭之实在不会魔法,他摇摇头,和许淮宁说没有看见。
枕头脾气好大,居然会离家出走。
许淮宁想想觉得这很不符合常理,再想想又觉得万物有灵各有性格,最后想想觉得自己好像脑子坏掉了。
许淮宁叹了好长好深的一口气,目光又落到向庭之的脸上。
视线再一次相交汇,向庭之没有开口,等待着许淮宁先说可爱话,只是向庭之没想到许淮宁居然跟着他一起保持沉默。
他们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对方看了好久,久到许淮宁完全忘记此刻这一秒往前的所有事情,然后在某一次呼吸后恍然大悟般突然开口:“对,想起来了,我是有问题要问你,我真的闻到好香的味道,你没有闻到吗?”
好,现在可以完全确定许淮宁是彻底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