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说。他是来看心理医生的。”
“他自己?”
“当然是跟你最讨厌的那个人,瞧你,非要问。”
庄沛楹眼珠子转了转:“不过你还是有机会的,我也针对他的病情有过预分析,他不是挺信任你的吗?你带他来我这里看病,这样你又有机会跟他联络感情了,说不定还能……”
“算了。”
“你确定吗?”
庄疏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叹了口气:“我自己的感情自己清楚,别再替我操心了。还有,少想些坏主意。”
一个抗拒提起创伤回忆的人,愿意让另一个人陪他去看心理医生。无论顾寒声做了什么,都已经慢慢得到他的信任。
别说庄疏白,就是庄沛楹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只好说:“好吧,你能看开点就好。”
庄沛楹走了没一会儿,赵屿就和顾寒声一起下了楼。司机已经等在门口,顾寒声拉开门,在赵屿上车时接住他滑落的围巾,而后坐到他身旁。
“都说了还没冷到要戴围巾的程度。”
赵屿说。
“也没热到还能穿短袖。”
顾寒声说。
“谁知道突然降温?而且我还穿了外套。”
车里开着暖风,顾寒声便将围巾放在一旁,拿出医生开的抗焦虑药,查看药品说明书。
赵屿问:“这么小的字,你看什么呢?”
“副作用。”
“有什么副作用?”
“头晕、嗜睡、记忆力下降。”
顾寒声眸色暗了暗,医生说急性焦虑症作的时候才需要服药,但他不会让赵屿再独自面对那种情况。
每次想到幽闭恐惧症作时他那毫无血色的脸,顾寒声的心就像被绞成一团,他有时觉得自己太轻易地放过了赵连峰。而自己好像在这件事上也没有言权。
他旁敲侧击地提了好几次看心理医生,那天晚上赵屿在阳台坐了一夜,他也陪了一夜。
在确定关系的这段时间里,他关注着赵屿的一举一动,哪怕赵屿从不开口说需要他,从不提起以前的事情,他也知道自己应该在他身边,即便只是沉默地并肩,也好过什么都不做。而赵屿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赵屿最终跨过了心里那道坎,承认过去的事情的确给自己带来了创伤。尽管觉得看医生就像对过去的遭遇认输,但在和赵连峰的交手中,他已经赢了,是时候克服自己的弱点,彻底拿回人生的主动权。
听着顾寒声说的那些副作用,赵屿倒是很乐观:“嗜睡我就睡,记忆力下降我就放空大脑。”
他一边说一边不知道给谁消息聊天。
今天是第一次看心理医生,虽然只是个开头,但和医生聊了一会儿,他心情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