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屿拉上窗帘,将风衣挂起来,密实的双层设计非常保暖,而且质感柔和,面料上沾染的味道很好闻。
早上他下楼时,顾寒声早已经等着了,还给他带了一份早餐。
“我吃过了。”
赵屿说。
十点去上班,肯定是吃过早餐了,他却没有想到要早点来送,暗暗记下,又说:“这几天都有雨,我叫人每天都来接送你,行吗?”
行吗?顾寒声居然问他行吗?
赵屿忽然忍不住挠了挠耳朵,眼睛瞥了他好几下:“倒也不用那么麻烦,我有防水外套,这两天雨不会很大。”
他不是要故意拒绝,而是实话实说,自己骑车已经习惯了,被人接来送去的嫌麻烦。
顾寒声沉默良久,直到送他到银湾汇门口,等他下车时才说:“骑车的时候注意安全。”
“嗯。”
赵屿关上车门,最后一眼看见了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失落。
多新鲜啊,顾寒声竟然露出那种表情,说话也小心翼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西装革履下包着一颗玻璃心。
此人在赵屿面前是这种样子,对着别人又是另一种样子。他对付顾老爷子的第一招就是拿住三叔顾晖,顾晖的公司有多少肮脏勾当,能牵扯到多少利益相关方,一家人心里都门清。
为了家族共同命运,大家都互相遮掩,一个人出事,其他人多少都要被牵扯进去。
顾寒声偏就撕破了这张遮羞布,把整个顾家架在火上烤,老爷子被气到高血压,现在已经去新西兰养病了。
人人都怕被牵涉其中,他却不怕,在老爷子那儿喝了最后一口茶,怎么走进庄园,就怎么完好无损地走出来,还叫人把他住过的那间房里的窗户给搬走了,正是赵屿为了见他而卸掉的那一块。
不知被谁惦记着,赵屿一进锦筵就连打了两个喷嚏,曹旭闻声道:“感冒了?”
“没有。”
赵屿说:“感冒了哪敢来上班啊。”
锦筵每天都要做两次消毒,带病的人,就算是曹旭也得老实回家,这是曹旭定下的硬性规定。
厨房里秩序井然,曹旭有一套完善的奖惩制度,从做菜到管理厨房,样样精通,也什么都教给了赵屿。
中午,一个男人戴着口罩走进锦筵,说:“给我开个包间。”
前台的服务员说:“不好意思,先生,已经没有空包间了,一楼还有僻静的座位,您看可以吗?”
男人点点头,跟着他走到窗边的座位。
窗外就是江景,在雨中别有一番浪漫气息,男人却好似心情不佳,阴着脸点了菜单底部的几道“普点”
。
过了一会儿,菜一一上齐,男人摘下口罩,赫然是车世杰。
这几道菜的摆盘、口味、食材果然都跟他做的一模一样,车世杰放下叉子,脸阴得能滴出水来。
以赵屿那异于常人的味觉系统,把口味复刻得这么像其实不难。
赵屿越有天赋,他的脸面就越挂不住。叫曹旭踩在头上也就算了,赵屿又是个什么东西?!
他愤怒地将面包汤碾得稀碎,正思考怎么给锦筵找点麻烦,忽然有一个人拿着自拍杆走过来。
“哎?这不是雅泰的明星厨师嘛!”
女人正在直播,一下就把镜头怼在车世杰的面前,兴奋地说:“家人们!看我遇到谁了?雅泰的主厨竟然也来锦筵吃饭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