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又欠你人情。”
赵屿说。
“我知道。”
顾寒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既然不愿意联姻,你还在这里等什么?”
赵屿看了看这间屋子,有些不适地反手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顾寒声就知道他对这里的空间感到不舒服,于是踩着满地的书快步走上前,一把将窗帘全部拉开。
赵屿猛地按住他的胳膊,扭头看了眼窗外,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重新躲到窗帘后。
“现在还没人现,你走吧。”
顾寒声说。
“我不是来叙旧的。”
赵屿问:“你要不要跟我出去?”
顾寒声一愣。
赵屿又说:“你要是宁愿在这里颓废一辈子,我现在就走,绝不再来烦你。”
说完,他转身灵活地从窗口翻出,最后一次朝顾寒声伸出手:“快点决定!”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顾寒声一把握住他的手,跨出那一步,阳光从交握的双手洒满他的全身。
他握得很紧,甚至让赵屿感到手骨都有点酸痛。
赵屿意外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是否因为阳光太耀眼,刺得他眼眶有些泛红,而苍白的皮肤也渐渐有了血色,像忽然活过来似的。
顾寒声始终没有松手,两人绕过建筑,迎面撞上一队巡逻的保安。
赵屿暗骂一声,拉着他扭头便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保安队长大喊道:“拦住他们!”
带队追上来。
动静忽然闹大了,两人绕到建筑另一边,又被闻讯而来的保镖拦个正着,赵屿冲在前头,那保镖见是生面孔,毫不留情地抽出腰间的防暴棍!
赵屿一时来不及躲,忽然一道力量将他拉进怀里,防暴棍带着破风声抽在顾寒声的后背,剧烈的闷响隔着身体也清晰地传进他耳中。
保镖原本的目标是赵屿,一点都没收力,可想而知打在身上有多痛。
顾寒声闷哼一声,在保镖惊讶收手的瞬间,忍痛拉住赵屿往前跑。
“你没事吧?!”
赵屿看着他忽然惨白的脸,心像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顾寒声握住他的那只手在颤抖。赵屿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他,在那轻微的颤抖中感到一阵直抵心脏的震颤。
“哎哎哎!怎么回事啊?快拦住他们!”
宋文灏忽然出现,大喊大叫地让身边的工人上去帮忙。
但工人们拦的不是顾寒声,而是后面追来的保镖和保安队。
一时间几十个人混战在一起,场面乱成一团。
穿过别墅前厅,赵屿冲进前院停放的卡车货箱里,那辆黑色凯越如一头静静等待的野兽,此刻忽然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浪。
赵屿原地转向,车轮在地面摩擦出一片白烟,将头盔扔给顾寒声:“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