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以后别再传消息来,做好该做的事,我不是让他去当卧底的。”
“是。”
吴助理说:“您的那一封调任邮件,荷兰总部说还没收到您的回信。”
拓图的欧洲区总部在荷兰的阿姆斯特丹,除了物流还有贸易、精密制造,业务比国内牵涉更广,是老爷子商业地图里最重要的一块。
办公桌上放着顾寒声的新名片,黑色斜体英荷双语,右上角烫着拓图的国际名称at1as。
去欧洲意味着他掌握的资源、权利都在扩张,消息一传出,人人都在恭喜他,然而他至今也没回复确认邮件。
他不确认,调令就永远落不到实处。
老爷子命人给他定做的新名片送到了办公室,这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顾寒声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漂浮的薄雾像他那举棋不定的心。去了荷兰再回来,放不下的人和事又会变成何种样子?
远隔万里,即便想看上赵屿一眼,都要辗转十几个小时,到那时候他拿什么跟庄疏白比?
顾寒声拿上外套向外走,轿车从细雨中驶过大桥,半小时后抵达目的地停车场。
他撑着一把黑伞下车,走向银湾汇的街道。
施工围挡上贴着“锦筵即将开业”
的字样,还印着几道菜品图。顾寒声远远看着,忽然看见赵屿从里面走出来,雨水立刻在他的T恤上洇出湿印。
“辛苦了,我晚点儿再过来。”
赵屿和工头打完招呼,冒雨离开。
顾寒声立刻跟上,正要上前给他打伞,却看见曹旭带着伞过来,赵屿钻到他的伞下,师徒俩有说有笑地往前走。
顾寒声跟着他们进了一家餐厅,背身坐在镂空窗户相隔的前座桌位。
“你的成绩什么时候公布。”
曹旭问。
“说是两周内。”
“我对你是放心的,现在是只能考初级厨师,不过明年可以二连跳,中级没必要,直接考高级的,我去找关系。”
“师父,您这是不是拔苗助长?”
“我说你能考就能考,换成那些庸才,我可不开这个后门。”
顾寒声心不在焉地看着菜单,心道,原来赵屿已经考试完了,还很顺利。
他们又开始说起店里的事,找了哪几家食材供应商,还有定制了哪种餐具,在工厂看见的百合花陶瓷摆件很好看,赵屿要送师娘一个……
直到服务员来询问点餐,顾寒声才随手点了两个菜,又继续听他们聊天。
从这些对话里,他得以窥探赵屿的近况。
他在忙些什么,过得好不好,因为什么事情而心烦,又因为什么事情而高兴。
曹旭说:“对了,上次你那个医生朋友帮你师娘介绍了正骨医生,她看过之后身体舒服多了,帮我谢谢他。”
“好,我下次去复查的时候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