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后悔把赵连峰扔到医院来,但他也想让赵屿亲眼看看那个伤害他的人下场有多惨。
在赵屿的坚持之下,顾寒声竟说:“你就把我当个普通护工。”
赵屿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把他当护工?这是顾寒声能亲口说出的话?
此时楼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庄疏白转过一个弯,白大褂的衣角随之翻飞,他看见转角的情形,脚步一顿。
“庄医生!”
赵屿见到救星似的,几乎是立刻转向庄疏白的方向,又挣扎了一下。
“不是告诉你要卧床静养吗?”
庄疏白的目光落在赵屿身上。
“放我下来。”
赵屿说。
见顾寒声不放手,庄疏白走上前说:“交给我吧。”
“我可以自己走。”
赵屿有些尴尬,被两个男人抱来抱去,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别任性,要我再给你缝一次针吗?”
庄疏白绷住脸,状似训斥,实则语气有些亲昵。
若非关系非常好,他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而赵屿也不会一言不地老实听训。
顾寒声眼底闪过一抹暗色,暗自咬了下后槽牙,手背上青筋浮现,在赵屿倾身向庄疏白的方向时,他微不可见地收紧臂弯挽留了一瞬,随即被迫放开手。
若不松手,以赵屿的倔劲,宁愿摔下去也要从他怀里挣脱。
庄疏白牢牢地接过赵屿,转身上楼。
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子,微小的灰尘漂浮在顾寒声身边,他抬头看去,看见了赵屿环在庄疏白脖子上的一只手,那种信任,与对他的态度天差地别。
怀里的温度慢慢冷却,一次靠近短暂得转瞬即逝。他被赵屿抛在身后,连说句话都成了奢望。
上楼走远后,庄疏白才说:“你是不是看见你父亲了?”
赵屿点点头。
“他出现在这儿是因为……”
庄疏白想告诉他真相,但一想到他还生着病,又迟疑了。
“因为顾寒声。”
庄疏白讶异道:“他告诉你了?”
赵屿摇摇头,抿了下嘴唇,目光轻轻移开。赵连峰莫名其妙出现在他面前,还是那副鬼样子,除了顾寒声以外,谁还能干得出这种事?
哪怕没人告诉他,他也知道是顾寒声做的。这个男人曾是他潜心研究的一道课题,直至今日,那份无需多言的了解依然扎根在他心里,无法抹除。
走上住院层,护士台的值班护士纷纷起身和庄疏白打招呼,八卦的眼神止不住地往赵屿身上飘。
“医生哥哥!”
一个小女孩小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