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闻声上前,将他手指上的细小颗粒刮下来,用密封袋装好。
顾寒声拿湿毛巾擦了擦手,看了顾嘉谨一眼,忽然说:“刚才嘉谨说看见我往盘子里放东西,没说我是用的是纸、袋子还是手,三叔开口就是用手撒的。看来你比你儿子看得还清楚,怎么,你也是目击证人?”
顾嘉谨年纪尚小,撒谎没撒全,顾晖急于栽赃也没有留意,露出了这个细小的破绽。
顾晖也是个老油条,虽被抓住破绽,也面不改色道:“是我想当然了,但碰巧猜对也是运气使然。”
“三叔在生意场上的运气倒没有这么好。”
被推到风口浪尖,顾寒声还有心情阴阳怪气他。
“顾寒声,你也就耍耍嘴上威风,老子商海沉浮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顾晖说:“恰好赶上时代的风口浪尖,就让你这么得意?”
“是啊。”
“……什么?”
顾晖看着他嘲讽的神情,一时间火冒三丈。
顾寒声在生意场上太顺了,实在是有得意的资本。
大门一关,家族闹剧闹得令人啼笑皆非,也就赵屿和曹旭两个外人有幸见证这滑稽的一幕。
正当顾晖还要继续骂人时,吴助理忽然小跑进来,在顾寒声旁边耳语了几句。
除了顾寒声之外,没人听见他说了什么,而顾寒声听完后似有若无地扫了曹旭一眼,又问家庭医生道:“爷爷精神怎么样?神志清醒吗?”
“老爷子很清醒,身体没有大碍。”
“管家,我要见爷爷,麻烦你去说一声。”
管家点头示意,转身去找顾老爷子。
“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顾晖警惕地盯着他:“事已至此,你以为老爷子还会包庇你吗?”
顾弘也上前道:“寒声,怎么了?”
顾寒声没有理会他们,低头查看自己刚用过的餐具,果然在高脚杯上现了一丝端倪。钾盐溶液擦在高脚杯上,现在也已经微微结晶了。
如他所料,这就是栽赃给他的手法,低级但有效。
即便指出这点,也可以说是他的手弄脏了杯子,而不是杯子弄脏了他的手。
几分钟后管家来传信,喊顾寒声过去,顾晖也要同去,管家却说:“老先生现在只见寒声一个。”
即便顾晖再不满,也无法忤逆老爷子。
顾寒声跟着管家走去了医疗间,老爷子靠在沙上闭目养神,看起来还很有精神。
“爷爷。”
顾寒声走上前。
老爷子睁开眼看向他,示意他坐下说话:“吵了那么久,吵出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