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声没想到他醉到那种程度,不光把昨晚的事情全忘了,还倒打一耙,忍不住额头青筋直跳:“什么都没装,酒馆老板打电话给我的。”
但赵屿已经拆出了手机卡,将手机扔在桌子上说:“差点忘了,这是你买的,还给你。”
赵屿配合他时老老实实的,一旦不配合了,就说话也扎人、行动也扎人,像一只让人无从下手的刺猬。
“你最好想清楚,敢走出去一步,后果自负。”
赵屿毫不畏惧地直视顾寒声,而后拖着箱子绕过他,径直走向门外,滚轮出的轱辘声像是挑衅。他甚至没有关门,就在顾寒声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下台阶、穿过前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寒声盯着他的背影,忽然产生所有事情走向失控的焦躁感。
没有手机,赵屿拖着箱子走了很远才在路边打到车,他没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辆车,一直跟到了酒店楼下。
顾寒声看着赵屿走进酒店,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方向盘,随即将酒店地址给助理:盯着赵屿。
赵屿回到酒店整理行李,将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到楼下熨烫好,珍而重之地挂进衣柜。他留下的跟郭琳有关的东西不多,虽然不贵但每一件都很重要。
整理好衣服,他又陷入无尽的空虚之中,在床上呆坐了好几个小时,忽然想到自己得买个新手机,于是又出了趟门,买完手机回来,再回房间洗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继续呆。
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精神疲惫得要命,可他就是睡不着。
不喝酒他真的睡不着,嗓子又干又疼,浑身无力,胃却一直神经质地抽痛。
吴助理正在车里打瞌睡,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他突然看见赵屿又从酒店走出来,于是开车小心翼翼地跟上,给顾寒声实时汇报:零点出门买酒,零点三十回酒店。
第二天下午四点出门买酒,四点半回酒店。
第三天半夜凌晨一点出门买酒,一点半回酒店。
顾寒声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太阳穴突突直跳。除了出门买酒,赵屿出门就不会干第二件事,就算不跳海自尽也能把自己喝死。
顾寒声连衣服都没换就下楼开车,直达赵屿住的酒店,上到三楼后奔赵屿的房间而去。
“砰砰砰!”
“开门!”
顾寒声喊道。
房间里没有动静,他又用力拍了好几下门板,声音大得对面房间的人都忍不住探出头看了一眼。
就在顾寒声准备去找前台开门时,赵屿的房间终于打开了一条缝,浓重的酒气从房里涌出来,让人闻着都晕。
赵屿靠在门缝边醉醺醺地说:“外卖……放门口。”
顾寒声一把推开门,走进房间,看见了墙边翻倒的酒瓶,有半瓶没喝完的烈酒流到了地毯上,将地毯染成了浅棕色。
赵屿靠在门背后大声说:“我说外卖放门、门口!谁让……你进来的?!”
顾寒声怒火中烧,上前猛地扯住他的衣领:“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赵屿眯起眼睛,努力将目光聚焦在他脸上辨认:“……顾、顾寒声?你来干什么?这儿……是我家,我又没请你来!滚!”
把两百一晚的廉价酒店当成家,他也是醉得不轻。一想到他每天都是这副鬼样子,顾寒声的太阳穴就又开始突突地跳。
顾寒声转身拿起桌上剩的酒走进卫生间,赵屿立刻扑过来抢酒瓶,却被他一只手就按在墙边。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