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顾寒声像陈莉一样冷酷无情地利用他,将他的幻想与期待彻底碾碎,也不想在这似是而非的宽容里迷失。
他享受过顾寒声对他全心全意的好,但那是给陈希同的。那么现在呢?又为什么要对他好?
赵屿所迷茫的问题,顾寒声从未思考过。他习惯随心所欲,不问理由,也不问心。
他爱陈希同,这仿佛是从初遇时就设定好的程序,所以他深信不疑。也从没想过,自己也许会被另一个人动摇,更遑论这个人还是个骗子。
早在他用擦药替代道歉的这个瞬间之前,他坚定走向陈希同的脚步就已经生了轻微的偏移,而他没有意识到这轻微的偏移意味着,方向已经改变了,越往前走,便离一个人越远,而离另一个人越近。
赵屿问:“哥,我到底该怎么做?你希望我怎么做?”
“想见希同,我自然会去找他,用不着你来演。”
“那我留在你身边的意义是什么?”
“无聊的问题。”
顾寒声依然没有回答他,因为他的问题顾寒声从未去想。
此时保姆来做晚饭,赵屿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就停留在这儿,他们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仿佛连带着昨天的事情也一起翻篇。
“哎?这是什么时候买的鱼?”
保姆打开冰箱冷冻层,看见了那条银鲳鱼。
“阿姨,那是我买的!”
赵屿起身走向厨房:“还是这些调料也是,我等会做熏鱼用的。”
保姆说:“熏银鲳鱼呀?刚好到饭点了,一起做了呗。”
“你做你的吧,我晚上再做。我也只是试试,过几天要给我师父交作业。还不一定好吃。”
“曹旭给你的考核?”
顾寒声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
“嗯。”
“熏银鲳鱼是雅泰的招牌菜,看来曹旭很看重你。做来尝尝。”
赵屿愣了下:“你要吃吗?”
“我不能吃?”
“……不是。”
“那就别磨蹭。帮你试菜。”
顾寒声是雅泰的常客,毫无疑问是试菜的好人选,赵屿想都没想过他会主动帮忙。赵屿拿出冰箱里的鱼,心情没来由地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