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凭空冒出来一个律师,赵屿看向周岚,周岚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什么情况。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律师软硬兼施,对方四人终于没法嘴硬,不情不愿地在调解书上签了字。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律师将自己的名片递过去:“赵先生,如果之后他们继续骚扰你,或是警察传唤,你可以联系我。”
赵屿接过名片:“谢谢,你是……”
“忘了说,是顾总让我来的。”
赵屿收起名片,抬头看向院门外,忽然现男人修长的身影就在路灯下,手中的烟忽明忽灭。
赵屿向前走了一步,不慎踩空,险些从台阶上摔下去,周岚急忙拉住他胳膊,顺势扛在肩头,又半环住他的腰,带着他往下走:“就说不让你喝那么多酒,是不是还晕?”
“不是很晕了……”
顾寒声掐灭烟头,看着周岚搀扶着赵屿出来,胳膊环在腰间,非常碍眼。
“顾总。”
赵屿局促地喊道。
顾寒声没有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不是要继续模仿陈希同吗?说的时候口气不小,这就是你的做法?”
赵屿解释道:“打架是……是因为喝多了,没想到顾总今天会找我。”
顾寒声走上前,忽然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拉开后车门粗暴地将他塞进去。赵屿跌跌撞撞地跟了几步,狼狈地跌到车里,后脑勺撞在车门上,痛得直呲牙。
周岚见状还想阻拦,被顾寒声不客气地推开:“做好你分内的事,其他的少管。”
“我知道您心存不满,但小屿他已经受伤了,今天晚上什么都做不了!”
周岚说。
听着他叫“小屿”
的语气,顾寒声瞬间洞穿了他的真实想法。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动心时,哪怕再克制、再小心也藏不住,感情总能从只言片语中流露出来。
“做不了?那可不一定。还是说你想跟来看看我要做什么?”
顾寒声似笑非笑道:“我不介意当着别人的面做,至于赵屿想不想被看,你可以问他。”
既知道了周岚的感情,他便毫不留情地用傲慢来践踏,迫使周岚看清他自己无能为力的现实。
周岚咬紧后槽牙,最终闭上了嘴,看着顾寒声的车尾灯渐渐远去。只要赵屿还有求于人,顾寒声就有几乎至高无上的权利。这个男人主宰着赵屿的命运,若他强行介入,只会毁掉赵屿努力得到的一切。
从最开始的旁观者,到现在还是只能做一个旁观者,周岚无能为力。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赵屿坐在后面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吭。车停在药店门口,顾寒声进药店买了创口贴、碘伏和跌打损伤药,将袋子扔到赵屿身上,“砰!”
地上车关门,动作带着怒意,仍不多说一句话。
赵屿低声说了句“谢谢”
,将袋子放在腿上,不敢动。
车驶入了别墅区,停在顾寒声家的车库里。赵屿低着头下车,跟在他身后进门。顾寒声要上楼,他便也跟着往上走。
“怎么,要我帮你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