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是狂欢式的酒吧,音乐雷动,舞池里挤满了人,在灯光的闪烁下,赵屿根本什么都看不清。不过他知道顾寒声不会混在这种乱糟糟的人堆里,于是沿着舞池边缘查看卡座。
一楼一无所获,他便转身上了二楼的包厢。曲折的走廊里充斥着酒味,熏得人闻着都头晕,他一间房一间房地扫过去,终于在最后一间包厢看见了顾寒声。
仅仅是从门上的玻璃窗看了一眼,他就认出了顾寒声的身影。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年轻男孩跨坐在他腿上,皮肤很白,身材纤细,手中拿着酒杯喝了一口,然后低头和顾寒声接吻。
顾寒声抓住他后脑的头,强硬地控制住他,拿住这个吻的主导权。
在某个瞬间,顾寒声似乎现了他,眸光扫向门口,赵屿条件反射地迅躲到一旁,按着门把手却不敢推开。
看见顾寒声吻别人,一种微妙的不适感在他心里冒头。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顾寒声说,以及该说些什么,却没想到会见到这种场面。
一个戴着耳钉的男人醉醺醺地走过来,正要推门进去,现了站在旁边的赵屿。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咧嘴笑了:“新来的啊?长得还不错,进啊,哥哥带你玩。”
说着,他推开门,一把将赵屿扯了进去。
赵屿脸色微变,踏进门的瞬间就感觉到几道目光刺在身上。
“愣着干什么?过来坐下!”
耳钉男打了个酒嗝,拍拍身边的位置说:“来给哥哥开瓶酒!”
赵屿进退两难,低着头不敢看顾寒声的方向。宋文灏也注意到了他,定睛一看,顿时炸了:“我靠!小、白、花!”
宋文灏一个箭步射到他面前,凑近再一看,咋呼道:“还真是你啊!胆子真够大的,还敢来触我们顾总的霉头?!没弄死你都是放你一马了,还上赶着找不痛快?喂,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耳钉男说:“呦,还有故事?这是哪位啊,不介绍介绍?”
“介绍个屁!他就一死骗子!”
宋文灏又对赵屿骂道:“赶紧滚!”
赵屿虽然不认识宋文灏,但知道在顾寒声面前说得上话的肯定是他的朋友,那就是也不能得罪的。他绷着脸,仍没有抬头:“我来给顾总道歉。”
宋文灏还要赶他,耳钉男却忽然说:“哎,文灏哥,让他进来呗,给顾总道歉怎么能空着手?小白花是吧?桌上还有几瓶酒,先表个态怎么样?”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大半瓶麦卡伦递到赵屿面前,又说:“喝完这瓶,我帮你向顾总求情。”
他笑脸盈盈地盯着赵屿,伪善面皮下藏着不怀好意。赵屿知道他没安好心,但确实需要一个接近顾寒声的契机,于是接过酒瓶。
麦卡伦四十度,剩下大半瓶起码还有五百毫升,宋文灏一言难尽地瞥了耳钉男一眼。他听说过“小白花”
不喝酒,也不知道是装不能喝还是真不能喝,他虽然玩得很花,但从来不把人往死里逼,最怕闹出人命。
宋文灏回头看了顾寒声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赵屿,似乎不准备表态,只好也闭上嘴,把路让开。
赵屿捏着酒瓶走到顾寒声面前,只对视了一眼就移开目光,低声道:“顾总,对不起,我给您赔罪。”
说完,他举起酒瓶灌进嘴里。辛辣的味道充斥口腔,刺激着喉咙。
顾寒声身边的男孩拱火道:“那可是麦卡伦十二年,给他这么喝真是浪费了。哥,别管他好不好?我等会儿给你唱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