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声看着冒血的伤口,不由得皱起眉:“家里有医药箱吗?”
“在电视柜里。”
顾寒声拿了药给他消毒止血,没有继续追问。赵屿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顾寒声的动作非常轻,像是对待一件珍贵之物。体温顺着手掌传来,非常温暖。
赵屿以前常常跟人打架,弄得浑身是伤也当家常便饭。除了郭阿姨以外,没有人在乎他受的伤。奇怪的是,打架的时候往往不觉得疼,可一但有人关心,伤口又会疼起来。
包好伤口,顾寒声一抬起头,赵屿就心虚地移开视线,说:“就是个小伤,不疼的。”
“流血的都不算小伤。”
顾寒声说:“今天就别做了,等伤口愈合再说。”
赵屿连连点头,又说:“那我把厨房收拾一下。”
“我去收。”
顾寒声起身走进厨房。
这头赵屿仍在思考等会怎么解释家里的变化,那头顾寒声的手机却忽然响了。他接完电话说:“公司有事,我要先走了,周末会早点来接你。”
赵屿送他到门口:“好,哥,路上小心。”
顾寒声回头看他,显然对他这声“哥”
很受用,说:“走廊风大,别出来送了。”
赵屿目送他进了电梯才关门,靠在门边长舒一口气。
几分钟后周岚推门而入:“我刚在楼下遇见顾总了,他进来过?”
“说来话长,差点出事了。”
“我看他出去时候的表情还好啊,你算是安全过关了?”
“算是吧。”
周岚坐到他面前:“那你跟他进展顺利吗?”
“还算顺利,他对我还是有好感的。”
“那你怎么是这个表情?”
赵屿挠了挠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从第一次见面的抗拒触碰,到今天可以正常接触,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他也慢慢地真正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不只是摸一下手,而是总有一天要冒充陈希同和他谈恋爱,接吻甚至上床都是有可能的。
当初在陈莉面前说得那么硬气,事情一步步展开了,他却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他问周岚:“你教教我,怎么才能接受跟男人谈恋爱?”
“我也没有经验。”
周岚转念一想,忽然觉得不对劲:“你不会不是同性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