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颐挥手让不远处的宫人准备,才道,“我不否认这点,所以我也挺喜欢在荷花池里乘船游玩的。”
谭莹十分感慨,不愧是顶级资本家啊,享受的都是最好的。
“白大人,你可知你这样说,很容易挨打吗?”
白乐颐唇角的笑意蔓延,笑意里带着几分愉悦,“你觉得,有谁敢打我吗?”
谭莹,“……”
她怎么就忘了,这位深得皇上偏宠,又是长公主唯一的孩子,属于地位最高的那一拨。
若有谁敢打他,后果是比死还要痛苦。
白乐颐请了她到停船的地方,有一叶小船停在那。
那是一叶窄小木舫,船身不大,堪堪容得两人对坐。船头船尾打磨得光滑,舱中设两张矮坐板,另有艄公立在船尾,持长竹篙撑船。
白乐颐上了小船,朝谭莹伸出手。
谭莹并未多想,搭着他的手上了船,才道谢:“这小船挺精致的啊,做工怕是不简单吧?”
她坐在矮凳上,伸手摸了摸触手可及的荷花荷叶,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在花海里游玩了。
这氛围,这场景,谁不想在花海里游玩呢。
小舟轻巧浮在莲叶之间,一动便轻晃,悄无声息划破水面。
她的这副样子,让白乐颐微微感到失落,随即一怔,他为什么要感到失落?还是因谭老板的表现太正常了而失落。
不对劲。
不等他想明白,他便见谭莹朝他招了招手,自己则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看。”
谭莹指着不远处的成片荷花,“远处看和近处看是不一样的景色,不过还是要成片的荷花才有这样的景致。”
扁舟缓行莲塘,四面碧盖连天,荷风习习,水波漾起层层细纹。放眼一望,繁花绵延无际,行宫殿宇隐在远处树影之间,一派悠然夏景。
这样的景致是真的美啊,她终于理解为什么资本家都喜欢花重金打造景致了,这可是极致的享受。
白乐颐顺着她所指的看一眼,便将眸光落在她的身上,风景不如她好。
这个念头一出,让他惊得捂住了嘴,他怎么会有如此匪夷所思又轻薄人的念头?
谭莹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这会儿她正小心地趴在船边,将手放在水里玩耍,这水好凉快。
在这里游玩是很凉爽,一点儿都感受不到暑热。
可惜,她在这里住几天便要回去,好在家里有制冰机,她不用担心晚上睡觉太热。
谭莹玩够了水,一抬头便见白乐颐那副呆呆的样子,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白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直到面前有一缕清风拂过,白乐颐才回过神来,垂下眼,“没有,刚是在想事情。”
他该不会是……
谭莹凑了过去,关心道,“白大人,你真的没事吗?我觉得,你还是找御医看看为妥。”
白乐颐的心跳骤然提,眼神一时竟不知该看向何处。荷声水声犹在耳畔,他却只清晰听见自己纷乱的心跳。
“真没有,我刚是在想一个案子。”
他偏开头,却控制不住地看了谭莹一眼,或许事情真的是那样的。